卟、卟!
喬林治慘叫著跪在地板上,他的雙腿各中了一槍,鮮血咕嚕咕嚕往外冒。
“住手!”黎大校見狀,雖然恨之入骨卻不得不救,抬起槍口衝著套頭士兵扣動了扳機。
“別!”旁邊的趙廷剛忙將黎大校的手槍壓下,可惜遲了一點,他的槍還是響了。
呯!
套頭士兵一個趔趄,偏倒在牆壁上,左小腿流出鮮血來,黎大校一槍打中了他的小腿,但他沒有搭理這邊,右腿支撐身體,手槍口依然死死的咬著喬林治。
黎大校疑惑地看了看趙廷剛,發現他緊抓著自己的右手臂,眼神卻投向對麵的套頭士兵,關切、痛苦、喜悅交織,黎大校想到了什麼,心底一沉,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倚著牆壁的士兵,看見他露在外麵的眉目緊皺,看得出痛出了冷汗,黎大校的視界忽然地模糊了!
門口又出現一個人一槍,正是陳孝天,他聽見槍聲跑了過來,一看就知道是咋回事。
“槍聲很快會引來人,快點!”陳孝天慢慢走了進來,槍口指向旁邊的兩名華夏軍官,興災樂禍地打量著曾追得他如喪家之犬的小分隊的首領。
喬林治跪在地上,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居然用弊角的中文來苦苦哀求:“不要殺我,我錯了,我有罪,求求你放了我這條狗命吧。”
戴著黑色套頭麵罩的小個子士兵一聲不吭,握了握手中的槍,踉蹌著上前兩步,
“不要衝動,殺了他於事無補,反而會害了你。”趙廷剛突然說道。
喬林治一把鼻涕一把淚向後退著:“放過我,我可以答應趙上尉的所有要求,公開認罪,代表美國公開認罪。”
“給老子……討個公道!”林智山使出最後一口力氣咆哮著。
套頭士兵痛苦的瞪圓了雙眼,還是扣動了扳機。
卟!
卟!
“我走不了了。”王磊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指了指自己一身的傷口。
卟!
卟!
關鍵握住他的手背,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服從命令,一定要活著,將戰況帶回去!”
卟!
卟!
“滾啊,別讓我們白死,老子死不瞑目!”王磊衝著莊非和吳成仁吼道。
卟!
卟!
“老七,哥帶你回家……”吳成仁馱著仰麵朝天捆在背上的莊非,一點一點地向前爬,鮮血染紅了爬過的叢林草地,前胸血肉模糊……
卟!
卟!
未來的美國陸軍少將喬林治胸前一片窟窿,死得不能再死了。戴頭套的士兵還在拚命的扣動扳機,即便彈匣空了,他還在死命的扣著。
淚,已如泉湧。
陳孝天上前,扶著小個子士兵:“快走,不然來不及了。”
“站住,”趙廷剛順手奪過黎大校的佩槍,指著陳孝天,“你可以走,將他留下。”
“留下,難道,你要拿他的去找美國人討賞?”
“我不想與你廢話……反正我不準他變成象你一樣。”
陳孝天將手中的包裹丟在趙廷剛的麵前,說,“這是吳成仁的遺物,如果你能保他周全,我可以留下他。”說完,也不理會趙廷剛指向自己的槍,一手扶著小腳中彈的套頭士兵,一手提著手槍殺了出去。
趙廷剛眼睜睜地看著他倆離去,黎大校無力的坐倒在沙發裏,感到後怕,渾身顫抖,喃喃自語道:“我向他開槍了,我差點殺了他……”
屋外槍聲一片,西大門衝進大批販毒武裝,和正從東大門聞訊趕過來的基地駐軍交火。
趙廷剛蹲下身,顫抖著雙的打開包裹,露出裏麵的兩套血衣。
“首長,您沒有做錯!”趙廷剛沒有看黎大校,繼續蹲在地上,看著包裹裏的血衣,一字一句地說:“他們是以前在金三角的販毒分子,為首的叫陳孝天,我軍的重要通緝人物!”
“原來如此,這個陳孝天肯定殺害了我們失蹤的兩名戰士,還帶著他們的遺物冒充他們混進反毒基地,殺死了喬林治大校。我看我們要和上麵仔細報告此事,追捕罪犯!”
“謝謝!”
“該我說謝謝才對,欠我們的,遲早要還的!”黎大校拍了拍張廷剛的肩膀,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