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找不到感覺了,華僑啊歸僑啊什麼的,也總是華夏人啊。”
“是嘛,那有機會回國,你可要略盡地主之誼喲!”郭瑤笑道,一雙美目坦誠看著對方。
“那當然!”莊非心裏沉沉地,強顏笑道,心底卻是無比的失落。
“這位是?”郭瑤看著莊非身旁的矮胖子,問道,
“哦,他叫秦萬花,花哥是我剛來美國認識的一個朋友,多虧他認識你,不然我就難找你了。”
“哦,您好,我是郭瑤。”郭瑤向矮胖子伸出右手,矮胖子秦萬花激動得說不出話了,下意識在大腿上擦了一下手,與郭瑤柔如無骨的小手輕輕握了一下,哆嗦著藏於身後。
不洗手了,再也不洗手了!
“郭瑤,花哥可能要回國了,想去伯父的地產公司任職。對了,他可是伯克利大學的工商管理碩士呢。”莊非熱情地向郭大小姐推薦道,全然沒看見花哥已羞得無地自容。
“哦,伯克利大學?”郭瑤奇怪地瞟了一眼他,暗歎一聲,又是一個以為美國遍地是黃金,被無良留學機構欺騙了的可憐蟲。
“其實,我在國內也讀了兩年財會大專,後來還考取了會計師資格證書,我想我能勝任相關工作。”花哥小心翼翼地說,他自然知道,郭瑤不是莊非這樣的雛鳥,還是說老實話比較好。
“哦,很好!”郭瑤馬上從小包掏出紙筆,飛快地寫了個便箋,然後遞給了他:“相逢是緣,如果花哥願意屈尊來家父公司幫忙,可以持這信去南原地產找我父親。”
“謝謝,謝謝!”花哥激動的接過介紹信,細細一看,上麵寫著有歸國好友一名,在美多承照顧,希父親善待雲雲,不由大喜過望,相信郭老板見了寶貝女兒的親筆信,絕對會高薪聘請自己。於是小心收好,想起大事已了,不該再在這裏做電燈泡了,於是作出突然想起一件大事的樣子,叫道:“哎啊,我還約了人談事的,不打擾兩位了。”說完,大口飲盡杯中咖啡,抺了抺嘴,陪著笑臉向兩位告辭而去。
剩下兩人,反而多了一絲尷尬,一時到找不到什麼話說。
“對了,你怎麼認識他的。”郭瑤沒話找話地問。
莊非就講了在街上偶見花哥的事,
“花哥還準備介紹我去讀伯克利大學呢,說他有關係。”
郭瑤抿嘴一笑:“你傻啊,野雞大學證書你也要。”
“野雞大學?”
“嗯。”郭瑤看莊非真不懂,就向他解釋:“美國政府對教育放得很開,任何一個私人都可以注冊一所大學,可以發文憑和學位證書,當然,會不會被認不認可就隻有天知道。”
“原來如此,這家夥居然打注意坑我。”莊非恨恨地說,已走出門外的秦萬花頓感一陣寒意襲來,抬頭看天,日頭不再火辣,掐指一算,已近中秋了,憶起萬裏之遙闊別數年的家園,感覺鼻子酸酸地,伸出手去,竟抺下一把淚來!
“想來他也是窮途未路,國內對自費出國留學管理不善,境內外一些無良奸商相互勾結,打著這些野雞大學的名頭招搖誑騙,金錢和青春的雙重損失,不知害苦了多少家庭!”
“原來如此,你既然知道他是個假學位,為什麼還給他寫介紹信。”
“你的朋友嘛,總要給你點麵子。”郭瑤戲謔道,在這家夥麵前感覺就是如此輕鬆。
“遇人不淑,見笑見笑。”莊非有些臉紅,差點上當了。
“其實,我看這人還懂羞恥,想來也是被逼無奈,經曆過這番磨難後,如果回國後真進了父親的公司,必然感恩戴澤,兢兢業業,就一名財務人員來說,忠誠比能力更重要。”
“好吧,郭大小姐慧眼識珠,我就不與他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