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盈香一離開,端沐雪便上前拉著方銘樂的手,十分擔憂的說道:“這可如何是好,要不你離開吧!花媽媽表麵上雖然懲治了花琉璃,但心裏保不了已經對方姑娘頗有怨言的,這樣一來和花琉璃結的梁子更是大得快翻天了,看來天樂坊已經徹底的容不下方姑娘你了......”
方銘樂信心十足的安慰到:“沐雪姑娘請放心,如若花媽媽是那種喜歡在背後下黑手的陰險毒婦,恐怕天樂坊早就毀於一旦了,今日的盛世繁華更是不可能的!你贈與我百兩白銀解我燃眉之急,我定要還你千兩助你生活無憂。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我即答應與你,便會信守諾言的。隻是看來,你在這天樂坊的境況也頗為微妙,不過放心,我定會努力擠進這天樂坊想辦法護你周全的。”
話是這樣說,端沐雪的眉心始終緊皺,頗有神傷黯淡之愁,思慮了良久才緩緩說到:“再有半個多月便是天樂坊的一年一度的花魁盛事了,怕隻怕今日不知明日事,身世飄零如浮萍,渾渾噩噩無所依......方姑娘,施恩莫望報,你又何必跟著我往火坑子裏跳呢?旁人看似這天樂坊是通向榮華富貴的青雲步,通天梯,在我看來卻是不能躲避,卻又一定要麵對的蝕骨猛獸。那百兩銀子在我眼中隻是黃白的俗氣之物,算不得什麼,能幫到你,那便是它們存在的價值。聽我勸,還是速速離開此地,找個......”
端沐雪話說至此,緊皺的眉心舒坦了些許,臉上還飄過一團紅暈,想到了那個始終不明白自己心意的人,她那砰砰急跳的心髒又涼嗖嗖的,較之剛才更為憂愁鬱思,“方姑娘,一旦進入了天樂坊,這婚嫁自由可是由那些個達官貴人來決定了,容不得有半分的抗拒和抵觸,否則將給自己或者家人帶來滅頂之災。你倘若有心愛之人,還是快快離去尋他吧,別到頭來,終究是場空......”
看著端沐雪這般傷春悲秋的模樣,方銘樂心裏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自從15歲那年雙親在一場去世之後,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很多,拒絕了親戚們帶著各種目的的討好和挽留,以自己已經長大了會照顧自己為借口獨自生活。父母遺產不多,藝術學院的學費又超級的貴,街道的補貼和助學金是怎麼也填不上那無底洞的,她隻能白天上課,晚上到處兼職,做家教。連好好的睡上一覺都沒有時間的人,有什麼閑工夫去談戀愛搞對象呢?!
當溫飽都沒辦法解決的時候,說實在,那些情情愛愛都是一堆的累贅和廢物,隻會在你最脆弱的時候再出來狠狠地敲你悶棍子,你隻能捂著心疼卻又無可奈何。不是有一句話這樣的說的:無情者傷人,有情者自傷!
方銘樂既不想傷人也不想自傷,等她賺了錢報了恩,日後在尋條發財的路子,當個富婆想要啥就有啥,住洋樓,養蕃狗,到處遊山玩水的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多好啊!
不過在這之前她還是先減肥,脫胎換骨的誰也認不出的好。在海裏發生的那一幕幕她始終不能釋懷,那把尖刀,那個美麗的女子,還有胸前的骨玉哨子......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鞭笞著她不可以掉以輕心!或許天樂坊不是個好去處,但是目前來說卻是方銘樂遮風避雨的好庇佑!還有這端沐雪......
方銘樂骨子裏的那點俠氣和仗義似乎被激發起來,雖說不能保護她一輩子,但是在還清這一千兩的恩情之前,給她應有的保護,在順便再談談思想,談談人生,尋找生命的真諦!更何況,花盈香如此的“看重”她,連自己的親侄女也下了重手,方銘樂當然不能讓她太過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