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朦朧,雨在半空中撒成雲霧,遮掩著青山,猶如美人臉上的麵紗,顯得朦朧,神秘。
江一帆依靠著門板,看著這陰蒙蒙的天氣,心情也變得壓抑,那張稚嫩未脫的小臉上,忍不住的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江老頭,已經連綿多雨七八天了,看來今天又等不得客人來了。”
江一帆歎息一聲,扭頭看了一眼屋裏的“江老頭”,在這簡陋的屋中,悠閑的坐著一個灰袍老人,老人看起來有五十多歲,須發皆白,枯瘦的身子正舒服的躺在竹編搖椅上。滿臉皺紋的臉上,也帶著享受的笑容。
那雙枯瘦,幹癟的手中把玩著一把七寸有餘的菜刀。
“有人開客棧,就有人住客棧。”江老頭在搖椅上悠閑的說道,他不緊不慢的樣子,像是在讀書一樣。
江一帆所在的客棧是一家規模很小,直言簡陋的客棧,誰都不會想到會有人在這山勢險峻,荒無人煙的三門峽前開上一個客棧,可是這裏偏偏有一個看起來有些寒酸的客棧,客棧隻有四間草房。
一個步履蹣跚,枯瘦如柴的老板,一個稚氣未脫,十四五歲的夥計。
江一帆道:“你每次都這樣說,我們每次都等不到客人。”
他又失望的歎了口氣,繼續看那灰蒙蒙的天,偶爾伸手去接一下沙沙的雨滴。江老頭悠哉搖擺著搖椅,沒有理睬他,但是他臉上享受的笑容卻是越來越濃了。
“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老頭突然睜開了眼睛,身子鬥立,坐的筆直,渾濁無光的老眼,閃現出一絲興奮的光芒。
江一帆被他一驚,極目遠眺,那條充滿泥濘的山間小路依舊被雨水洗禮著。他的耳邊也隻有雨水滴滴的聲音。
“你是不是聽錯了?”江一帆略帶質疑的看著江老頭。
江老頭嘿嘿笑著,站起身子,聳了聳肩,衝著江一帆說道:“小子,跟老頭子十多年了,敢懷疑老頭子的話嗎?”
江一帆展顏道:“哪敢!既然客人要來,我們去準備酒菜吧。”
江一帆跟著江老頭是十多年了,從他記事開始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江老頭,他的名字是江老頭給的,他的生活也是江老頭給的,他一直視江老頭為爺爺,可是江老爺脾氣古怪,從不允許江一帆叫他一聲爺爺。
而且他很多次發現江老頭不僅是脾氣古怪,他的一切都顯得古怪至極!像他這把年紀的人,是不可能有一雙很靈的耳朵,可他偏偏有。
像他這把年紀的人,本該手無縛雞之力,可他偏偏有著神奇的能力,他步履蹣跚的樣子,看起來弱不禁風,可偏偏狂風吹不動他。
這客棧維持的來源便是他們二人在山上打獵,後院種穀,采取野菜···這些事情都是江老頭一人獨攬。
他曾見過江老頭輕輕揮動他手中的菜刀,一隻凶殘的惡狼就稀奇的倒在地上!死了!
江一帆好奇了江老頭的來曆,也不止一次的詢問,但每次都被江老頭淩厲的目光,責怪的言語給訓斥住了。一老一少情同爺孫,但又形同陌人,到現在為止,江一帆也不知道江老頭的真實姓名!
總而言之,江老頭在江一帆這個十四歲的少年心中留下了太多神奇,太多的謎。
噠噠噠!
江老頭揮舞著七寸菜刀,熟練切著各種食物,江一帆也熟練的打著下手。隻是他那雙大大的眼睛總是不斷的透著窗戶瞧著外麵。
“薑!”江老頭叫了一聲。
江一帆急忙遞過去一塊洗好的薑塊!噠噠噠!薑塊到了江老頭的手中,數聲清脆的刀敲擊案板的聲音之後,薑塊就成了薑沫。
熟練的刀法,江一帆已經是司空見慣了,這個時候吸引他的江老頭口中說的“客人”到底是些什麼樣的人?
騰騰騰!
草屋之外,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夾雜著趕馬人的喝叫聲。
“來了!來了!”江一帆甩了甩手中的水,在身上擦了擦,些許激動的看著江老頭。
江老頭並未停歇手中的動作,那把七寸的菜刀依舊施展的爐火純青!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招呼客人。”
“哎!好嘞!”江一帆激動的應了一聲,興奮的簡直要跳了起來。
他久居深山,每日見人單是江老頭一人,即便周圍風景秀麗,山林有趣,可年份多了也難免膩了。像他這樣年紀。滿懷好奇,對外世充滿向往。
每當有客人來到,總是能聽到一些稀奇好玩的事情,有些客人本身也是稀奇好玩的。
江一帆跳出了廚房,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了一道渾厚的叫聲:“店家!”
江一帆聽到喊叫急忙跑出了去,外麵的雨打在身上,他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看著來人,一騎兩人,一男一女,男子約莫四十左右,丈二身材,黑衣勁裝,就連一張臉也炭黑發明。顯得魁梧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