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正是百花爭奇鬥豔的好時節。蘇家上下忙於準備蘇莫的婚事,而蘇莫卻滿麵愁雲。蘇莫的大哥蘇拯卻是個粗線條,並未覺察。而葉碧卻知,那蘇莫自夢蝶之日起,便被勾了魂。她並不想這麼輕易從嫁。
蘇莫對楊寬往後也不再回避,二人幾乎日日在府中相會,而楊寬自那日起也再不對其作出任何逾矩之事。而蘇莫心卻對其泛起了漣漪,常有意無意地作出些暗示。而那楊寬也不表明態度。蘇莫待嫁中,作為兄長的蘇拯本應阻攔二人見麵才是,但因蘇拯著實寵溺這妹妹,並不多言。反而王府上下被蘇拯封了口,並不曾向外提及這二人私會之。
而此時,又有風言風語傳出。這傳言,真叫人匪夷所思。
因那楊寬及冠已多年,生得風流韻致,才華也在尋常人之上,可多年也不見其娶親,聖上賜過他幾個侍妾,多年也不見有子嗣,想是動也沒動過,早有風聲傳其有斷袖之癖。而這數日來,這楊寬頻繁出入大將軍府。而這大將軍因相貌清奇,雖有戰功赫赫,卻不曾有女子願嫁於他。是故,坊間有傳,這蘇大將軍與霓王竟有龍陽之好。
起初隻是小範圍地謠傳,一人說,二人說,三人說,傳的愈演愈烈,這正是所謂三人成虎。整個洛陽城內都驚聞此事了。
而蘇莫並不知此事,因她終日醉心於舞藝,以及思念那人。這蘇莫態度變化怎會如此之快?正是因那日之後,楊貴妃與唐玄宗訣別之事時而在夢中一次又一次重演,令她清醒若是心動之人必應緊緊抓牢,恐怕此去經年,那人已遍尋不到。
蘇莫惟獨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楊寬的態度,若即若離。似是對她很是曖昧,她男女之間不可有肌膚之親,而他二人卻是擁也擁了,抱也抱了,而那楊寬卻未曾對其表示什麼。甚至,那蘇莫對他話中有話的暗示,他卻裝作不懂。依他皇子的身份又豈會不懂。蘇莫憶起曾在現代時看得那些奪嫡小說,能活著的皇子,沒有點心機是不行的。蘇莫原本以為他即便不表示什麼,也會做些什麼。可隨著婚期臨近,卻始終不見動靜,她有些慌了。
索性攤開了。蘇莫心想。
這天,楊寬依舊如期而至。
自那之後,舞跳得愈發若仙。二人又一次合作那霓裳羽衣曲,蘇莫現下一見楊寬心如鹿撞。閉上雙目,傾聽其琴聲之時,更是無法沉靜下來。尤其是,這一次蘇莫打算與楊寬挑明心意,所以更加慌亂,以至於在舞蹈時手足有些無措。
曲未盡,楊寬便停下了琴聲。
蘇莫睜開雙眼,轉過頭望向楊寬,心生疑惑。
楊寬目光透著寒意,“夠了。你既無心舞之,有何必浪費時辰。”
“並不是這樣,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蘇莫底下頭,一副忸怩模樣。
楊寬長歎,“罷了。數日來我早已察覺些許不對,隻是不敢多言,怕是自己想得太多。想不到竟真是如此。”
“那你會如何麵對?”蘇莫更想知道的是句答複
“你倒真是一奇女子。尋常人家的女兒竟不及你這般果敢。本是對你有意,但聽聞你與他人已有婚約,思前量後,便不敢譖越。”
“若對我有意,何不提親。我定要父母答應你我二人的婚事。”
“豈能胡鬧。你既已訂立婚約,若是反悔,你父母豈不是要背負背信棄義之名。況你父親本就不願同官宦有任何牽連,而我卻是聖上親封的霓王。”
“我不管。我隻願你同我白首。”蘇莫依然固執,說著便摟緊楊寬的腰部,將他圈住。起初楊寬還是想掙開她,但仍是回抱著她。誰知那蘇莫見楊寬這般舉動,更得寸進尺,欺上了他的唇。
話說那幾個時辰前,蘇拯還無精打采。因那風言風語竟傳至聖上耳中。皇室本就看重子嗣,而霓王是聖上最中意的皇子,卻多年無子。謠言傳來,說得又是傳神。聖上便信了謠言,龍顏大怒。自此,朝堂之上再見那蘇拯,便氣不打一處是。多次對蘇拯冷嘲熱諷,蘇拯即便又怒,也隱忍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