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著去感覺,那種‘被隔離的孤獨’離開自己就可以了……哦不,應該是,感覺自己確實存在,並且將這種感覺在體內擴散。”杭萱如此說。
眼神仔細打量著這個眼前的丫頭,她麵容白淨,臉上反射出純白的太陽光,看著她的音容相貌,王木然頓時覺得有點恍惚。
“對了。”似乎想到了什麼,杭萱走到了王木然的麵前。
她從連衣裙的夾層裏拿出一個透明的塑料小盒子,放到王木然的眼前。
“木瓜,聽好了。這裏麵有兩張TF卡,黑色的可以隨便用,無論放在手機裏還是讀卡器裏都可以,但紅色的最好別用,等你到達了‘命行者’的層次時再使用,別忘了哦!”
說完,便輕巧地轉了一圈,纖手將放到了王木然的手裏。
王木然鼻子裏嗅到了空氣裏彌漫的幾乎微不可查的淡淡香味。
“這是幹什麼用的呢?”把透明的塑料盒放在眼前仔細地端詳,王木然若有所思。
“反正對你修煉‘命術’有幫助就是了!”杭萱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對了…我一直有個疑問。”王木然撓撓頭。
“嗯?”少女嘴角淺淺微笑,耐心傾聽。
“修煉了命術,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吧?”王木然不確定地問。
“嗯……理論上是這樣的,但命術也有高低之分。”少女指間放在嘴唇,若有所思道。
“你的外婆和母親也是命術師吧?”
“嗯……是這樣的。”
“那麼,為什麼你的外婆還要住在那麼舊的房子裏呢?”王木然忍不住要問。
然而,那個很好說話的少女卻沒有馬上回答他,她純真可愛的麵容上似乎染上了一層陰鬱,看見她這個樣子,王木然不由得心頭一顫,有點不忍。
“這個……你以後或許會知道的……但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少女微低下頭,用近乎低沉的語氣這麼說。
操場上的風吹過她細碎而敞亮的劉海,光潔的額頭反射出太陽的純白光,她的長睫毛被風吹動,清澈的眼睛裏卻如同孤獨的深海……
王木然隻覺得,這不應該是她的風格。也或許,這才是真實的她。
就在這時,杭萱卻重新露出了微笑,這個笑容是王木然熟悉的:“我先出去一趟,以後我會回來的。”
說完,便向圍牆的一邊走去。
她沒有走向外麵的圍欄,而是走向水泥石的圍牆。
圍牆上,不知為何有個剛好可以讓一個人走出去的缺口,王木然就眼睜睜地看著杭萱從哪個缺口處走出去。
但當她走出去時,王木然突然感到眼睛一陣酸澀,他閉上眼睛,眼淚從眼縫中滲透出來。
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樣流淚,但是他的潛意識卻知道。
——那是孤獨的預感。
睜開眼睛時,他發現那個圍牆並沒有缺口,是完好無缺的,而杭萱卻已經不在這裏了。
“啪嗒。”
手中的排球落了地,王木然感到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孤獨和心痛。
——這種感覺,代表的是永別麼?
她走得如此安靜,悄無聲息,似乎與這個世界沒有了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