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伏夜出專門抄隱秘的路線前進,還得顧及著一路躲避突厥人部落,在躲不過去時還得進行滅口。采取這樣的行進方式,現在陳克複足足用了三天時間才到了撥也吉部族控製的完水河邊,到了這裏,聯軍隻需要一路沿河南下,就能順利到達突厥牙帳。
自到了撥也吉部的牧場之後,一路之上的行軍去出奇的順利,一路之上居然連半個撥也吉的小部落也沒有看。這不禁讓陳克複等人高興之餘,心中也充滿了警惕。
不過這樣的好運在繼續行軍一天之後,聯軍的好運氣似乎已經用完了,部隊剛走出撥也吉的草場,進入仆骨部,馬上就措手不及地遭遇了一支突厥人的騎兵部隊,足足有三千多人。
這場遭遇是讓雙方都有些始料不及的,就連陳克複之前派出去的偵察騎兵都沒有發現這麼一支部隊。突然遭遇之後,陳克複也再無猶豫,一聲令下,七萬大軍如同草原上的一片烏雲,在黑色骷髏聯軍旗幟的引領下,向著遠處的這支突厥騎兵凶猛的撲殺過去。
這支三千人的騎兵,並不是什麼突厥汗國的精銳兵馬,事實上,他們隻是仆骨部族留守的一支老弱殘兵。一看到草原之上撲天蓋地湧來的騎兵,這些突厥人立即懵了。如雷的鐵蹄之聲將這些人驚醒了過來,三千突厥騎兵連陣形都不要了,立時四下分散,向各個方向拚命策馬狂奔。
麵對著這些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的突厥騎兵,陳克複也不得不下令讓部隊分成數支,四下攔截追捕。突厥人雖然跑的快,但這些人大都是些老弱,沒有多久,在這無垠的草原之上,就被精銳的聯軍將士一群群的包圍起來。沒等聯軍準備撕殺,這些人卻都已經全部投降,三千人居然沒有一個敢於拿刀抵抗的。
阿保窟帶著自己的契丹騎兵將一名仿佛首領一樣裝束的人扔在了陳克複的馬前,“大帥,這人的裝束是突厥特勒,按官職,手下最少也有數十個部落,統管數萬人馬,這是條大魚。”
阿保窟的話一落,那個長的黑乎乎的突厥首領顫抖著道,“大人肯定是庫莫奚族吧,請大人放過小的吧。”
陳克複疑惑了一下,契丹人和庫莫奚本都是東胡部族,他們長的倒也是一樣。不過這突厥人一見阿保窟就說他是庫莫奚人,卻讓陳克複的心中一時有些疑惑。
那突厥首領看到眼前幾個首領黑著臉不說話,嚇的更是不斷的快速說道,“大人,小的是仆骨部族的,我們仆骨部族也是鐵勒一族。如今鐵勒國的夷南大可汗發兵南下,小的被我部族首領勒令北上拒夷南大汗,實際上小的是打算北上投奔夷南大汗。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
聽著這番亂七八糟的話語後,陳克複的腦中卻突然豁然開朗。
“陳雷,立刻單獨審訊其它的一些俘虜首領,我要立刻知道他們是哪個部落,要去哪裏,還有他們說的鐵勒和庫莫奚是怎麼回事。”
陳雷轉身離去,還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走了回來。
“大帥,已經問明白了。這三千人正是此處的鐵勒大部族仆骨部族的人馬,昨日從北邊傳來急報,說是自立的鐵勒大部族薛延陀部夷南可汗已經發兵南下,他們是趕去支援撥也吉部族的。之前那首領說的庫莫奚之事,則是聽說北邊已經有傳言,說是始畢可汗在隋國南邊被大隋皇帝百萬大軍圍困。現在草原北麵的鐵勒汗國,東麵的庫莫奚國,西麵的西突厥汗國都已經起兵,攻伐草原。”
聽完這些,陳克複等人終於明白,為何他們穿過撥也吉部族的時候,一路上會這麼的順利,少有見到部族牧民。雖然以前陳克複知道了楊廣原計劃是要四國聯盟,四麵合擊突厥人。可是眼下楊廣被圍雁門,他還以為這個合擊計劃已經流產,沒有想到,三族卻依然起兵了。
副帥於欽明沉吟了一會道,“大帥,眼下突厥周邊三族趁機攻入草原,草原勢將大亂。末將覺得,鐵勒他們已經在幫我們做之前計劃的事情了。如今草原四方混戰,末將覺得我們還是應當早日退出草原為妙。”
王仁恭搖了搖頭,反對道,“我倒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我們穿過撥也吉的時候大家也發現了。撥也吉為了應付鐵勒,將所有的人馬都調到了北麵,所以我們才能輕鬆快速的穿過撥也吉部。這說明這其中大有機會,三族攻草原,突厥人的主力兵馬又都南下河東。草原上的兵馬最多隻有二十餘萬,這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