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意思?
刀獠看著毫無預警消失的紅光,心弦鬆下的同時,又感到一種惱人的黏著,迷霧般籠罩而來。
幸好,這隻是一段儲存的影像,並不是真正的智腦親臨。刀獠苦笑了下,如果真是智腦,他也無計可施,隻能豁出命去抵擋。
通話頻道許久都不曾傳來刀獠聲音,容成季陌隱隱感覺異樣,快速奔向刀獠所在的高台,果然見到刀獠雙眸緊閉、臉色倉白地站在高台上一動也不動,心中一凜,躍上高台。
“獠?”容成季陌伸手環抱住刀獠。
“你怎麼回來了?”刀獠在容成季陌懷中張開了眼眸,詫異發問。
“發生什麼事了?”容成季陌額頭抵著他的。
“我沒事。”刀獠輕笑,輕輕推開容成季陌。他隻是……有很不好的預感……
一號堡壘的動-亂戰鬥,雖然幾度情勢危急,終於還是落幕了。
那突如其來,利劍一樣插入亂戰中的援軍,瞬間幹掉了近千名翼金手下,潑灑出的血在地板上彙聚成一片,翼金手下在那些死神逼近時,忍不住驚懼後退,戰場中有了窒息般的空白地帶。
刀獠趁機將翼金被俘的畫麵放硬到整個大廳上空,在死或降兩者之間,眼見首領敗得淒慘,最忠於翼金的精銳原獸又被殺光,剩下那些冷卻下來的附庸從眾。在第一個原□□出武器蹲下-身子的帶頭作用下,數千原獸紛紛繳了械,乖乖蹲在大廳中。
刀獠在接手一號堡壘主係統後,安排人員打掃戰場、收押降兵和救治傷患。軒轅、昭司、鈦鈉都沒有大礙,至於冒命救人加上後來打鬥而傷重的羅羅,正無力的躺在治療艙中,被羅羅救下的三名年輕原獸正守在旁邊。
刀獠看望過後,把教訓某個蠢虎的帳記下,決定等傷好在和羅羅好好談談人生。
容成季陌負責押送翼金和幾名還活著的精銳原獸,到地下室監牢。鈦鈉則是負責接待援軍,兵荒馬亂之下一切從簡,安排簡單的休息地方,提供糧食等等。
至於刀獠,則是埋頭整頓一號堡壘的主係統與搶修線路,費了半天功夫,才恢複了A區的正常線路,終於能夠將整頓事務,轉交給翡翠基地的人員遠程指揮,幫忙安頓亂七八糟的一號堡壘。
饒是如此,刀獠也忙到了清晨,最後被容成季陌從控製中心強行帶回房間休息。
直到衝了熱水澡出來,看見坐在床畔等他的容成季陌,他才想起收到的某個秘密信息,不禁火氣翻湧,難以平靜。
兩人都洗去一身塵泥血漬,清爽舒暢,正適合親親小嘴、滾滾床單。
容成季陌坐在床沿,伸手摟住隻在腰部裹著毛巾,露出結實誘人肌理的刀獠。
一掌拍開容成季陌的手,刀獠神色陰沉,眸中隱有怒火的站在容成季陌麵前。
容成季陌微微輕笑,出其不意把人拉進臂彎裏,剛沐浴過的香氣混著刀獠的味道,讓體內的血液興奮地沸騰。
跌在容成季陌懷裏,倆人之間沒有間距地緊貼著,刀獠肌肉繃緊,卻沒有退開,隻是凝視著那汪注滿了軟呢糖漿的美麗琥珀眼眸。
為什麼這麼美麗呢?明明他看過容成季陌嗜血死神的模樣,眼前卻覺得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更美的事物了。
在秘密信息中,聽到了他親口說一切的接近隻是為了計劃,心口不斷疼痛,他還是想聽他的解釋,也許事情並不是密信中那樣,他們之間的親密難道也是為了計劃?刀獠微偏頭,剛才不自覺放鬆的嘴角又抿起。
“怎麼了?”每說一個字,容成季陌就輕啄刀獠的唇一下。
刀獠瞪著他,按住遊移的素白手掌,惱怒輕易被被勾起熱度的身體,這原獸體質真不禁撩撥!在危險刺激的戰鬥後,血管中彷佛還殘留著某種激動興奮,沒了戰場可傾泄,轉成了某方麵的渴求。
他幾乎被輕輕一碰就硬了,完全沒有辦法否認自己為某人著迷,但是,那封密信讓他混亂抗拒,他不相信因為彼此貼近而加速的心跳隻是假裝作戲,也不相信他和容成季陌之間強烈的吸引熱度,是因為計劃而產生。
萬一容成季陌真的隻是因為計劃接近他親近他呢?這麼一想,刀獠忿忿不平地咬住了容成季陌湊上來的嘴唇,磨牙舔咬,直到紅豔亮澤才鬆口。
“我有件事要問你。”刀獠瞇起眼,冰藍眼眸鋒利如劍。“你真正的身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