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黛玉同姊妹們見王夫人事情冗雜,遂出來,至寡嫂李氏房中來了。這李氏即先賈珠之妻,有一子,取名賈蘭,今方五歲。這李氏父名李守中,曾為國子監祭酒。這李紈青春喪偶,卻也失了年輕人的活潑,每日隻知伺候太太老太太,帶領小姑針黹,陪著兒子誦讀。因府內雜物自有賈璉夫婦料理,她平日寂寞無事,今見黛玉等前來很是歡喜。她處也成了黛玉姐妹的聚會之地。黛玉如此平和的和姐妹們,玩樂了幾日,大家的脾氣她已是摸清摸透,加上她現代人的豪爽幹脆,古代大家前進的沉穩嬌貴,一時闔府上下沒有不喜愛她的。
又過了幾日,寶釵等終於來了,王夫人忙帶了女媳人等,接出大廳,將薛姨媽等接了進去。想想黛玉來時,門口無人應侯的情形真是天上地下。拜見了賈母,將人情土物各種酬獻了,忙又治席接風。後又安排這一家人住了梨香院,這就算安頓好了,寶黛釵的新故事,正是拉開了帷幕。
每日薛姨媽都過來,或與賈母閑談,或與王夫人相敘。寶釵日與黛玉迎春姊妹等一處,或看書下棋,或作針黹,每日端著她那“賢淑大方”的做派,和黛玉的端莊大氣不同,明顯的透著處處討好的俗氣,不過卻也顯得十分好相處。
如今且說林黛玉自在榮府以來,賈母萬般憐愛,寢食起居,一如寶玉。迎春,探春,惜春三個親孫女倒且靠後。如今忽然來了一個薛寶釵,年歲雖大不多,但卻不像黛玉,每與寶玉相處,冷待客氣,略顯孤傲,她則是與寶玉比其他姐妹親近更甚,那些輕浮些的小丫頭多喜和寶釵寶玉玩耍,一時看去,寶釵人緣竟好得不得了。黛玉也慶幸如今寶玉被寶釵絆住,雖仍喜歡糾纏於她,說些冒犯的傻話,不過比起寶釵來之前對黛玉的死纏爛打可是好了許多。黛玉每日應付這個紈絝的時間少了,自己自由看書寫字玩耍的時間多了,因此本來見寶釵之前因著原著裏對她產生的厭煩防備的心減弱了不少。
因東邊寧府中花園內梅花盛開,賈珍之妻尤氏乃治酒,請賈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賞花。是日先攜了賈蓉之妻,二人來麵請。賈母等於早飯後過來,就在會芳園遊頑。
一時寶玉倦怠,欲睡中覺。賈母命人好生哄著,歇一回再來。賈蓉之妻秦氏便忙笑回道:“我們這裏有給寶叔收拾下的屋子,老祖宗放心,隻管交與我就是了。”又向寶玉的奶娘丫鬟等道:“嬤嬤,姐姐們,請寶叔隨我這裏來。”賈母素知秦氏是個極妥當的人,生的嫋娜纖巧,行事又溫柔和平,乃重孫媳中第一個得意之人,見他去安置寶玉,自是安穩的。
寶玉素日和最喜秦氏美貌,常聽聞她與賈蓉如膠似漆,便想著他們的屋子必然有些機關,十分想見識見識,便看了幾個屋子,寶玉都說不好。當下秦氏隻以為寶玉眼光高,住不得差點的,隻好帶著寶玉去了自己屋子。寶玉點頭微笑,正中下懷,這時有一個嬤嬤說道:“那裏有個叔叔往侄兒房裏睡覺的理?”秦氏無奈心知不妥,但更怕寶玉不舒坦,讓老太太遷怒與她,因笑道:“噯喲喲,不怕他惱.他能多大呢,就忌諱這些個!上月你沒看見我那個兄弟來了,雖然與寶叔同年,兩個人若站在一處,隻怕那個還高些呢。”說著大家來至秦氏房中.剛至房門,便有一股細細的甜香襲人而來.寶玉覺得眼餳骨軟,連說"好香!"入房向壁上看時,有唐伯虎畫的
>,兩邊有宋學士秦太虛寫的一副對聯,其聯雲:“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籠人是酒香。”案上設著武則天當日鏡室中設的寶鏡,一邊擺著飛燕立著舞過的金盤,盤內盛著安祿山擲過傷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麵設著壽昌公主於含章殿下臥的榻,懸的是同昌公主製的聯珠帳.寶玉含笑連說:"這裏好!"秦氏笑道:"我這屋子大約神仙也可以住得了."這一笑加之這房內的浪漫陳設,讓寶玉感到一種莫名的燥熱,竟產生了將秦氏抱住的欲望。清空了房裏的人,打發了寶玉躺下,秦氏便出去。那寶玉隻好忍著,便惚惚的睡去,夢中他毫不猶豫的追了秦氏出去,下定心思,要嚐嚐秦氏口內的胭脂。夢中,他追著秦氏到了一處仙境,忽聽山後有人作歌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