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薑聽著他自報姓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刺客荊軻?”
荊科斂下眉,沉聲道:“是‘科舉’的‘科’。”
簡薑捂著嘴連忙點頭,看著也就差不多十七八歲的少年嚴肅認真的樣子,反而更是忍不住笑了。
荊科看著笑得眉眼彎彎的女童,眉頭微皺,卻是越發恭敬的樣子。
簡薑連忙收了笑意,轉身想拉上自家二叔向他們告別,沒想到卻看見一隊捕快從街口湧進來,將他們迅速包圍了。
“誰是賣菜的荊婦人?”捕快頭何全急急走上來,一臉凶相,對著簡薑幾人厲聲問道。
荊大娘不明所以,卻是最先站出來,對著何全恭敬回答:“民婦正是賣菜的荊榮氏。”
此時,荊科上前兩步,將她的母親微微護在身邊:“請問這位捕快大哥,找我娘何事?”
何全用他那雙不大不小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們母子二人,一個是普通婦道人家,一個卻是著墨衣的學子,他抬著下巴,更是喝道:“你們家賣的菜吃死了人!”
“怎麼可能!?”荊大娘又驚又駭,失聲叫了出來,“官爺,民婦賣的菜怎麼會吃死人!”
此時,簡薑也驚慌了起來,怎麼會有命案發生。她轉眼看見胡漢山還坐在凳子上吃六月柿,急得揪起他的袍子。
胡漢山不滿被人打擾,瞪了她一眼。
簡薑一把轉過他的腦袋,讓他看著那些捕快:“出事了。”
“捕快大哥,到底是誰說我家的菜吃死了人?”荊科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對他們指指點點。
“是聚香居的一位客人死了,他死前吃的正是從你家買的六月柿!”何全指著胡漢山腳邊的一筐紅色的蔬果。
“什麼!”這次是簡薑驚呼了起來。
西紅柿居然會吃死人,簡薑想著一陣可笑。
“捕快大哥,這個是沒有毒的。”
何全聽著一個小丫頭在旁邊搶話,皺著眉頭道:“小孩子一邊去,不要妨礙辦公!”
胡漢山看著他伸過手來想拉開簡薑,本來已經清醒七分的腦袋全然醒來了。
“喝!誰敢動她!”胡漢山大喝一聲,像山一樣的身軀立在簡薑麵前,準備和何全大打出手。
看著胡漢山要鬧大,簡薑立馬拉住他的大手,轉過頭對捕頭道:“捕快大哥,我和二叔剛才吃了六月柿,卻沒有中毒身亡,可見這果子不會吃死人。想必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吧。”
荊大娘也逐漸冷靜下來:“官爺,沈小姐說的是真的。剛才她和胡將軍在民婦這裏吃了好幾個六月柿,現在都沒有出事,足以證明這六月柿沒有毒,官爺,您不是也親眼看見了嗎?而且,民婦賣出了這麼多的六月柿,從來沒人說吃死了人!還望官爺明察!”
“就是,老子剛才一口氣吃了七八個都沒事。你們這些衙門的小捕快別在這裏亂叫!”胡漢山氣勢洶洶地瞪了那些捕快們,又指著地上的一攤果皮說,“你們要是還敢胡亂栽贓人,小心我胡漢山將你們整個衙門告上朝廷,讓皇上做主!”
何全先是被胡漢山的熊咆嚇了一跳,後來又被他的話驚了一個哆嗦,心中一片哀號:我咋就這麼倒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