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渝淳顯然十分痛苦,原本好看的劍眉,也因病緊擰在一起,像是受了刀割的痛一般,又礙於男子的麵子,有苦也不願說出來,可謂內傷呀!
她實在不敢相信,這上前線帶兵打戰的將帥,連刀槍傷都不屑一顧,怎麼反倒被這風熱治得一點辦法都沒有?
也顧不得柳玢蕙一旁的說教,江芊熠隻當一句也沒聽到,忙放下藥箱,前去把他的脈搏。
依著脈搏看,他確然患有風熱,這倒好辦,隻要堅持服半月的藥、放了血便可漸漸恢複,可似乎還有隱隱寒症作祟,像也有一定年頭了,這種舊疾實在令人頭疼,再加上她對寒症算是一無所知,一時竟也不知從何治起。
這脈象微弱,她也不好動用銀針,隻好先寫了個壓製的方子,交給柳玢蕙,“此症拖不得,半個時辰內把這藥熬出來,先把症狀壓住才行!”
柳玢蕙應聲,忙讓宮人去做,心下想著,又不放心宮人,遂自己也跟去......
看著她離去,江芊熠便回眸於龍渝淳,隻見他唇色發白,真有幾分奄奄一息的樣子。這好好的人兒,怎麼就寒症、熱症一同患上了呢?
如此病症,她還是第一次見,現下也不知能緊急做什麼措施,便嘀咕道,“不知這寒症和熱症對立,能否相互壓製。”
話音剛落,隻見龍渝淳微微睜眼,用他因病沙啞的聲音,艱難吩咐道,“本侯與柔菡襄主有要事相商,你們且都退下吧!”
要事?江芊熠心下惑然,難道是指遺言?雖是雙症於體,可還不至於死亡吧?
宮人皆是應聲,便紛紛退出了沐春宮寢殿,輕輕掩上了房門。
見他們都出去,江芊熠才問道,“不知侯爺有何事要說?最好說得簡短些,一則侯爺身子受不住勞累,二則本宮還有其他要事,乃關子衿貴妃,亦不可有一絲馬虎。”
江芊熠這才一驚,還來不及想他這是幹嘛,隻問道,“你的病?”
確然,熱症與寒症相互製衡,確實能達到壓製的效果,這兩個症狀是一起患上的,龍渝淳一向運用得當,從來不曾被病症左右過,隻是未曾像他人提起罷了!
也懶得回答她的問題,隻深喘著氣,以他粗狂又不乏邪魅的語氣道,“自我休妾以來,已然一整年了,一整年我都不曾碰一個女人。我本以為這是老天爺在耍弄我,原來就是等著你出現而解救我!”
這話是什麼意思?怕是反應遲鈍之人也該明白了,江芊熠立時大驚,忙道,“你可能是誤會老天爺的意思了,也許是老天爺在耍弄我,不過你若是順應天意,你身體可就別想再碰女人了!”
為了緊急防身,無憂還特地教了她臨門一腳,因著醫者父母心,於大齊也沒人敢欺負她,所以她都不曾嚐試,現下若龍渝淳敢侵犯,正好試一試這臨門一腳的威力!
她可不似無憂的小小力氣,猛勁一踢也不過讓對方暫的,她若出腳,定讓他直接做了太監!
話音剛落,龍渝淳卻好似未聞一般。
江芊熠也看得懵懂,隻狠勁甩了他一巴掌,“你若病愈了,就好好休息,不要逼本宮出招!”
“皇上對不住你,便讓本侯安慰你吧!”
這話說得含糊,江芊熠這單純女子,聽得隻是懵懵懂懂,隻覺得惡俗得很,又卯足了勁,給了他一巴掌,再是一掌讓他吃痛,正要趁機臨門一腳,卻不料直接被他擒住了腿,順勢褲子被他一扯而落。
這時卻被她一根銀針定了穴,因著情急,穴位也沒找好,不小心一偏,竟刺進了死穴!
許是出了良善的本能,江芊熠又是一驚,忙以小針輔助,拔去死穴上的銀針。不過她也早有準備,在解死穴前,已然封住了他的動穴,現下他想要動彈都難了,更別說是非禮了!
微微一使勁,將他扶好躺在床上,又封住他的雙眼,迅速穿好褲裙,才解了他雙眼的穴道。
沒想到他還懂些穴位,竟能自解開僵住的雙唇,開口說話道,“你何故如此拒絕我?不過幾日,我便是皇帝,難道還配不上你麼?”
皇帝?江芊熠無奈一笑,不屑道,“皇帝也配不上本宮,因為本宮是大齊厲侯的貴妃,並非你所說的皇妃。本宮早與你說了,你怎的這般固執?!”
大齊厲侯?!
他聽說過這號人物,乃是大齊響當當的武將,不僅出身於武將世家,還曾帶兵打戰,戰勝無數大國,成就大齊又一軍事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