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眼中滿是驚喜之色,江芊熠終是難為情地羞紅了臉,“你盯著我作甚?我說錯了麼?”
無憂保持著笑意搖頭,“你沒有說錯,是我看低你了。確然,隻要努力治病、醫了病者,便是贏了。你能這麼想,我甚是高興。”
跟梅仙比試,定然沒有勝的可能,她不過這麼一說安慰自己罷了!她雖是自不量力,可也知道班門弄斧的意思!
心想如此,江芊熠也不表達,隻故作怒然,“不過看開了一點,有什麼可喜的?你是不是又把我當做稚童看待了?”
見她怒了,無憂也玩笑道,“不敢不敢,敢跟厲侯的女人過不去,可是要遭十八地獄之罪呢!我哪裏敢得罪您呢?”
一般女子,聽了這樣的話,都是害羞,她卻是得意,像是毫不避諱愛情之事一般,依舊一副坦蕩的樣子,洋洋一笑,“你知曉便好,日後可不許再當本宮是稚童了,不然十八地獄伺候!”
這樣的話便是十足的稚童,無憂暗暗一笑,她到底還是個孩子!
治療瘟疫之事,畢竟不是一朝一夕的,東方縈定了五日之內,必須拿一個方子出來,十日之內必要定下治病的方子,不然瘟疫一旦橫行,必將殃及更多無辜百姓。
江芊熠隻是應聲,十日之內定下確然不易,但也不是什麼難事,她願意挑戰一番,畢竟瘟疫不比其他病症,實在拖不得太長時間。
東方縈欣賞她的果敢,毫不吝嗇地取出藥瓶,一把甩給江芊熠,“這是我特製的清新丸,一個時辰之內,可抵禦那瘟疫的近身。裏頭一共二十粒,你去瘟疫區時,記得服下兩粒,免得還沒研製出方子,自己便先一步染上了。”
江芊熠伸手,準確地接住藥瓶,點頭道,“瘟疫之事拖不得,今日便就此告辭,待五日之後研製出藥方,我再來癡樓尋你!”
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樣子,東方縈也是欣然,她雖開著癡樓,平日裏卻也少不了行醫救人。自然,行醫時便不是癡樓掌櫃的麵目了,更不會透露梅仙的身份,隻是出於醫者習慣地治病救人。
見她們要走,東方縈又不忘吝嗇道,“那清新丸製作極其繁瑣,藥物更是難得,你們且省著點用,要去瘟疫區探視,隻一人去便可,不必多個人浪費了好藥!”
無憂無奈,跟著江芊熠應聲,便離開了癡樓。
現下正是四月底,跟著雨聲落定,天氣便開始一日日暖和起來,漸漸也有了夏日的氣息。
京城外的林子中,除了一些常青的樹木外,還配了一些珍貴稀有的嬌貴之樹,譬如棕櫚,乃是前些年高價從越國買來,又專程運來植下的,一到寒日便要包裹起來,現下正是溫暖近熱,便解放了它們的衣物,將它們示於人前,與常青樹映襯起來,甚是美觀大氣。
淩瑾皓陪著靈羅,行走在樹木之間,周圍一派祥和之景,淩瑾皓卻是滿心的尷尬,他從來都是專於政事的,幾乎沒接觸過什麼女子,有家中要求者,他也隻是敷衍了事,並不曾認真。
現下麵對靈羅,心下雖然尷尬,但也沒有理會的意思,隻這麼默默地走著,心想著無憂與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靈羅亦是尷尬,每走一步便抬頭看看他,也不見他說話,隻好主動找了話題,“你在大齊,平日裏都做些什麼?”
聽她問話,也不好不敬先左相的準夫人,淩瑾皓便如實答道,“無非就是些言官所做之事,輔佐皇上治理朝政、彈劾不法之官,諸如此類。”自然還有每日一想無憂,隻是這種私事,他便不好相告了。
本還以為他會說家中之事,或是接觸過的女子,或是遊覽山水之類的話,沒想到竟隻有政事。
政事也好,說明他是個好官。如是這樣想著,靈羅欣然一笑,“那......咱們家中,有什麼親者同住麼?”
咱們家中?淩瑾皓聽得無奈,也不承認、也不避諱,“淩家上下,不管男女,但凡過了十六,或是封了王侯、郡主等名位者,皆有自己府邸,不必與其他人同住。因此,府中除侍人外,便隻我一人,並無任何親者。”
如此一來,不管什麼事都方便了許多。靈羅亦是欣然,又問道,“我住慣了宮中的寢殿,日後我的房間,可否也改成寢殿一般?”
淩瑾皓應聲,“這個簡單,你讓畫師將你的寢殿畫下來,我回去便寫一封信寄去大齊,讓他們將你的房間改成原樣!”
如此爽快,正應了他的大方,毫不吝嗇自己口袋中的銀錢。這是靈羅最為欣賞男子的一點,她卻是不知,先左相的一切事宜,包括銀錢出入,皆是由國庫支持,與他的大方毫不相幹。
這一點等她嫁去便知了,現下自然還是欣喜,“你可愛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