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義不容辭,“護帝姬周全,正是我的職責所在。”再者,她還是他的蕾妹,如此可人的妹妹,哪有不護之理?
靈羅也沒認真聽他們的話中之意,隻一心沉浸在幸福之中,順坡下滑道,“既是如此,皇嫂也叫上我一同吧,悶在宮中許久,都快把臣妹悶壞了。”
江芊熠卻是不屑,“悶壞就悶壞,關我們什麼事?少來打擾我們!”
又聽她挑釁,靈羅立時回了一句,“現下是本帝姬,與我最美的皇嫂說話,你這醜八怪給本帝姬閉嘴!”
她還有正事要做,便不與這小孩計較了,遂正色道,“那你繼續與你最美的皇嫂說話吧!本宮要去一趟不遠處的瘟疫區,勞煩左相吩咐馬夫,讓他載我到附近即可,不必靠得太近。”
一聽是瘟疫區,靈羅便嚇了一跳,下意識嫌棄道,“萬一咱們也染上了瘟疫可怎麼好?要去你一個人去,本帝姬斷然不去!”說罷,像是聯合一般挽住淩瑾皓的手。
淩瑾皓下意識收了手,與她保持了一段距離,應聲道,“瑤真貴妃又要治病救人?果真是善良之人,怪不得厲侯寵愛直至。”
隻見她微微一笑,“此乃醫者天性,與善良無關,左相言重了。”
聽他這樣說,靈羅忙改了話,“既是如此,那我們趕快出發,不然晚到一步,那些病者都被燒光了,可就白去了。”
也不知是她不會說話還是什麼,一說話竟就如此晦氣,不過還真被她料準了,若是江芊熠晚到一步,大部分病者都將被官兵活活燒死......
儷懿宮中,江芊熠正敘述著今日所見,“整整幾十號人,大多都是婦孺稚子,無辜染上瘟疫已然可憐,地方官員竟還敢下旨燒死他們、以免瘟疫殃及京城,還振振有詞地說他們是為國捐軀,是光榮之事。我若是晚到一步,幾十條人命就沒了!”
寧溫雲也聽得氣惱,隨即拍案,“皇上不過離京一月,便發生這樣的變故,子衿貴妃不是宣稱可以為皇上管理朝政、治理國家麼?她便是這樣治理的?”
“也怪不得她......”無憂的語氣是淡然的,隻是事不關己者,隨口說說一般,“她見這些事都是普通,還以為官民lian合起來耍玩她,平日裏都隻顧著氣惱,哪裏知曉小事成大國的道理?”
如此之人,還想學著治理國家,真是癡心妄想!寧溫雲更是氣惱,“她不想治理,便交給能者,如此殃國殃民,於她也沒什麼好處!咱們且去請一道旨意,不許那地方官再殺人。”
無憂亦是讚同,“不準殺人是一定的,聖旨便不必了,那邊也是焦頭爛額的。現下我的話最管用,且用皇後的權力,下一道懿旨,若再發現私殺百姓,格殺勿論!”
何福聽罷,便馬上按著無憂的意思擬了旨,呈於她過目後,便派遣得力的小太監前去宣旨。
事罷,無憂才問道,“被你救下的幾十號人,現下何如?”
她不問,江芊熠差點忘了說,渴然喝了一口水,才繼續道,“那幾十號人,大多都是剛染上的,病症還不嚴重。若能在十日之內研製出藥方,悉心為他們調理,他們都還有救。我將梅仙的藥溶於溫水,讓他們各喝下幾口,果然有抑製病症的作用,不愧是梅仙的方子,醫術精湛得讓人瞠目結舌。”
“我隻用了五顆藥丸,總不能都給他們吃了,我便熬了些抑製的藥,叮囑他們一日一帖,雖然比不得梅仙的藥,也沒什麼把握能抑製病症,但多少也有些幫助吧!”
無憂肅然,“總是抑製也不是辦法,方子可有頭緒了?”
若是有頭緒,她定是不會坐在這兒了。江芊熠少有的一臉苦惱之色,“那瘟疫實在疑難,那病症我連見都沒見過。本還不屑,探了探才知那瘟疫的厲害,怪不得連梅仙都研製不出方子。她許還有些頭緒,我連翻什麼醫書、具體到那種病症都毫無頭緒.......”
竟如此難麼?無憂也甚是好奇,不過能難倒東方縈的病症,估計就是難於上青天吧!
也不知該怎麼幫她,隻聽寧溫雲忽而道,“我聽說古時有位醫者,亦是遇到了一種毫無頭緒的病症,半年都製不出個解救的法子。眼見著病者越來越多,魂者越來越眾,他便想了一個主意。”
兩人皆是好奇,“什麼主意?”
寧溫雲輕抿了抿嘴,像是有些難以啟齒,“便是讓自己也染上瘟疫。人在如此境地時,才有最強的求生欲,有了求生欲,才會想盡辦法解救自己。如此,他千試百試,半年都沒轍的方子,隻在三日便研製出來了。”
“那方子頗為完美,幾乎適合各種體質。如此,他也博得了神醫的美名,乃是他那地方的一代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