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廣袤的暗黑森林裏,有著一片奇異的地方。
枯幹古老的樹幹,卻有著濃密異常的樹冠。這樣的樹整整八棵,按照八方生長,圍出一個百丈大小的圓圈。
圓圈之內是一座古老的祭壇,祭壇之上八名黑衣老者按照八個方位拜伏在地,頭頂發出一道濛濛綠光,照射在祭壇正中一塊巴掌大小的綠色石塊上。
圍繞這祭壇還有三十二名白袍中年人,他們全都盤膝坐於地上,閉目低眉,嘴裏喃喃的不知在念些什麼。
這個儀式已經進行了三天,是妖靈島上幾大勢力之一聖門每十年舉行的一次大祭。
妖靈島上的幾大勢力都很神秘,畢路去的那個寨子是草妖族的大本營,四周有神秘的紅茅草圍護,而這片暗黑森林則是聖門的朽木大陣,緊緊的守護著自己的老巢,而老巢的中心就是這個祭壇。
祭祀的對象是什麼誰也不知道,但祭壇上每次出現的都是那塊幹幹巴巴的綠色石頭。
周圍喃喃之聲在不停歇的三天之後,帶上了濃濃的疲倦之意,就在疲倦之中將要例行公事的結束祭祀的時候,那塊綠石塊突然明亮起來,幹巴醜陋的石塊變得溫潤起來,幾乎就是一塊極品的翡翠。
“是聖子出現了,聖子要降臨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啊!”遠處人群中,一名坐在低矮華麗坐榻之上的黑袍老者激動的站了起來,由於激動,一個踉蹌幾乎摔倒。
“門主,小心。”幾雙手同時扶住了老者。
揮揮手驅開攙扶的人們,聖門門主快步向祭壇走去,但就在轉眼之間,綠光閃耀幾下,倏然熄滅。
祭壇上的八名黑袍人如遭雷擊,渾身劇顫,軟軟的匍匐在地,昏迷了過去。
不!不!一定要尋找到聖子!聖門門主也渾身顫抖,幾乎要狂叫出聲了。
畢路睜開沉重的眼皮,恍惚記得正在與鐵猩拚命,但眼前的景色變了樣。
現在他躺在一張青竹床上,寬敞明亮的房間,窗外悠揚婉轉的鳥鳴,還有充足的靈氣,使得畢路想起,自己是穿越黑洞來到了仙境。
身體怎麼會這樣的疼?畢路掃了一眼,發現身上唐高國的軍服已經不見了,換上了一身白袍,軟綿綿的不知是什麼料子,但摸上去很舒服的感覺,揚了揚手臂,胳膊從寬大的袍袖裏伸了出來。
這他媽還是我的手臂嗎?畢路險些把眼珠瞪了出來。
兩條手臂,一條變成了褐色,幾道明顯的疤痕浮現在上麵,奇怪的是,疤痕表麵居然是木紋。而另外一條手臂則變成了枯黃色,就是蒼老的毛竹的那種顏色,不隻是顏色像,仔細看去,居然可以發現胳膊上還有淡淡的竹節樣的花紋。
畢路慌了,爬起身就要脫衣服,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小草一頭闖了進來:“畢路哥哥,你醒了?”
慌忙掩上衣襟,畢路問道:“小草,這是哪裏,我怎麼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挺好看的啊,哪有什麼鬼樣子?”
“看看我的手臂,一根鬆木杆,一根老毛竹,還不夠難看?”
“難看什麼?鬆竹梅歲寒三友,我看再給你弄個梅花臉就更好看了。”
這個野丫頭,怎麼這樣利嘴尖牙的,我和你很熟嗎?畢路被小草給說得無話可講了。
看著畢路尷尬的樣子,小草吐了一下舌頭:“你知足吧,要不是九木爺爺施展神功,用乙木之精給你治傷,你現在還指不定怎麼樣呢。”
“嗬嗬,小草,不要提我老頭子邀功哦。”一個蒼老但很清爽有力的聲音傳來。
隨著聲音,九木走進屋子,畢路急忙躬身施禮:“謝過九木先生救命之恩,畢路這廂有禮。”
話未說完,衣襟又敞了開來,畢路慌忙掩上,手忙腳亂的係袍帶。
“小夥子,你的身體不用檢查了,我都仔細的看過,雖說顏色什麼的有點古怪,運動起來有點僵硬,但都是暫時的,隻要你運功恢複一段時間,乙木之精和身體同化就沒事了。”
九木老者笑嗬嗬的看著畢路,接著說:“畢小哥是有修為的人,老朽還沒有請教是哪個門派的高足呢。”
“不敢當,晚輩是雲從大陸神龍門下的外門弟子,家師盧有。”畢路恭恭敬敬的回答。
在畢路的眼中,九木老人沒有絲毫修為的波動,但站在那裏淵渟嶽峙,似乎光線都不敢進入他的身體附近,顯得整個人極其的深邃。這樣的表現可謂深不可測,就算神龍門的金丹老祖也難以比肩。
“什麼神龍門啊?我隻聽說有聖門、西荒門,還有那個惡心人的猛豬門,再就是我們草妖族、風妖族、暗妖族什麼的。”小草顯得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