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時候倒也不覺得,怎麼人一閑下來就不自主的想東相西?雨候哲發現自己不見了,一定很急吧,不知道那些侍衛們怎麼樣了,是不是該找個時間回去看看他們?玄武會很擔心吧,不辭而別的自己簡直就是一個逃兵,在情場輸的一敗塗地,不逃,還能怎麼樣?白虎不會欺負小茹吧?嗬,簡直是瞎操心,小茹那個性,不欺負白虎就該燒高香了。也不知道朱雀和惜緣這對歡喜冤家怎麼樣了。小舒要是知道自己突然跑掉了,會不會又找他們興師問罪?沒準一個不爽,一把火燒了雨候哲的皇宮……
他,也會擔心自己吧。自己就這樣不見了,他應該也會擔心才對,畢竟他曾經那麼那的麼愛著自己……不對,他不是擔心,是不甘心,如果他會來找她,為的也一定是親口對她說出不再愛。
想著想著,竟覺得心裏酸的很。回到房間的若瑜倚窗而坐,任風吹拂著她的麵容。或許,當淚都被風吹幹了,就不會再哭了。希望心被風幹以後,就不會再疼痛……
柳巷不同其他地方。白天的時候這條街安靜的出奇。和晚上的熙熙攘攘成了明顯的對比,若路麵再來點枯黃的葉子,那簡直就跟廢棄的城池一樣……
這裏,總是和周圍極度不和諧……
“紫萼姑娘。”門外水依輕喚,收回了若瑜飄遠了的思緒。
若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朱唇輕啟“進來吧。”倒是個體貼的丫頭,還懂得進門之前要敲門。
“紫萼姑娘,那些畫師們每人畫了一副,共有十副姑娘的畫。送上來讓您過目,看看喜歡哪個。那些個人啊,一開始還不願意來,見了您之後啊,都求著蕊姨要在咱們這駐畫,不收錢,隻求包吃包住呢……您是沒瞧見剛才他們搶著把收了蕊姨的定金退給蕊姨那樣,笑死人了!”許是很久沒見過這裏這麼熱鬧了,這小丫頭也多話起來。說完才覺得,自己似乎多言了,而當她不安的抬起眼來對上若瑜的時候,竟發現若瑜並沒有不耐煩,而是饒有興味的在聽她說,一個小小的表情,竟也讓她動容到想哭……卑微如她,拚命的學著怎麼伺候人,為的隻是能找口飯吃。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能聽她把話說完,沒有叫她閉嘴,也沒有覺得她煩,似乎,這回她找到了一個好主子呢。
“那些煩死人的事,讓蕊姨去操心好了,水依啊,你過來。咱倆一起選選看,哪一副更好看?”若瑜一邊聽著水依講剛才的事情,一邊想象著當時混亂的場麵。現在的蕊姨,定是在那忙著打發畫師,不然肯定親自上來和自己選畫。
要說這些畫師還真是有本事,隻才見了自己一麵,竟也把自己畫的有七分形似三分神似了。這些畫裏有剛才自己下樓時候的樣子,有依著蕊姨撒嬌的樣子,有揉著小腿時候微微皺眉的樣子,還有自己巧笑跳舞的樣子……真是佩服,竟連沒看到過的也能畫。一個字……牛!
“姑娘……”淚,終於劃落。從小到大,自己一直是個下人,能記住自己名字的人已經少之又少。那些主子們和自己說話的時候,永遠都是你你們我我們從沒有哪個主子,會把自己當成自己人,從沒有人對她說咱,更沒有人會讓她參與決定什麼事情。為了這份知遇,就算粉身碎骨,她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