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那你要不要進來,看看我的心?她說著,眉目彎彎。
怎麼看。我說。
就像至尊寶躥到紫霞仙子的心裏那樣啊,她衝我眨了眨眼,我恍惚覺得慕容七七,真像是電影裏的人兒啊,尤其是二十多歲的她的那雙水汪汪的眼。
啊?我愣了神,我真的.可以進去嗎.我說。
哈哈哈,你還真信啊。她笑道。
你比紫霞仙子好看,我說。
你比至尊寶更倜儻,她輕輕點了點我的頭。
我不是啊,我說,我最多是那條狗。
噗,哪有自己說自己是條狗的,她說,噢對了,你在夢裏,一直喊的那個名字,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阿九嗎,我說,她.,我欲言又止,是啊,對我很重要。即使我和她隻有幾晚露水情緣,但她看我的眼神有著這個世上獨一無二的深情,仿佛非我不可。
她是第一個讓我相信眼睛會說話的女人。
我一邊說著,一邊低了頭,聲音越說越淡。我沒有想到,自己對這麼一個隻有幾麵之緣的女人,竟然把心事都吐露了出來。
阿九?慕容七七道,可是,你喊的是一個重疊的名字啊,好像是叫,是叫素素?她說。
素素?啊?我喊的是她的名字?
我正疑惑著,隔壁房間傳來床板的響聲。
阿旭醒了!
衝到阿旭的房間,他還是閉著雙眼,緊緊皺著眉,雙手握著拳頭不停地敲打。
他到底遇到了什麼,我心說著。
不用擔心,他能化險為夷的。
一隻手輕輕柔柔停在了我的右肩,她手的力度,溫度都恰到好處。我不再動,想要這樣的氛圍多持續一會。
就像你一樣,你也有過這麼緊張的時候。她繼續說道,有一陣子,你似乎在不停的奔跑。但是終於還是停了下來,再你醒之前,流了幾滴眼淚。蕭爾,你能告訴我,你夢見了什麼嗎。
她死了。
她?你是說素素嗎。
不是,是另一個女人。
她不再說話,就那樣看著我,手還是停留在我的身上。她的另一隻手把發撩起到耳後,少女的氣息從她的發絲開始蔓延至我的全身。
如果慕容七七是阿九該有多好。他們一樣的美,一樣的溫柔。
而我,真的隻是做了一個夢麼。
你知道嗎,蕭爾。她說。要珍惜眼前人。
眼前人,你說的是你麼。我問。
我隻是希望你能明白,慕容七七把手拿了開,道,就像你夢境裏一樣。有些人,你以為她永遠不會離開,可她就那樣在你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走丟了。
我抿了一口茶,這道理我懂。
就像素素,在我身邊的時候,對我百般依賴百般好。可我還是會想著另一個完美的女人,我想要的,是一個人,她既有素素的玲瓏,開朗和阿九的性感,溫情。
你是失敗的,慕容七七說。
我沒有回答。
你是離不開她,還是離不開她對你的好?有人那麼疼你,你才覺得自己很出眾,是不是?
我搖搖頭,說道不是。可實際上,她句句都直戳我心。
現在,阿九死了,素素也說再也不會回來。
雖然我不知道她們是這樣的女人,和你有怎樣的故事。慕容七七說,但你不懂珍惜,一點都不懂。
我不置可否,點點頭。我知道那不好,可是改不掉。
我也想看簾卷西風,想並肩相視笑罵。但是在蓋棺之前,我都不會改變自己的吧。這是我唯一能堅持下來的執拗了。
由你,她說。這種事情本來就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隻不過有許多群眾在一旁添柴加薪。就這樣,本來可以維持下去的關係,突然間分崩離析。
你何嚐又不是那個所謂群眾呢。我說。
蕭爾,如果你這樣來忌憚我,大可不必。我與你萍水相逢,見你落魄,陪你從天暗走到天明。我看睡時的你淚光閃閃,一往深情,卻也不知醒來後清醒的你是這樣薄情寡義。
你說什麼。
我不再說第二遍。
你說我薄情寡義。我道。
等你的朋友醒來,你們就可以走了。不送。她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我是近乎癱軟的躺在了床上。
一種無法形容的,巨大的悲傷感猛地壓了下來。
素素的臉在我眼前清晰無比地浮現,往事曆曆仿佛都是昨天。她嘟著嘴假裝生氣地說“你管我啊”,她靠在我的肩上,呼吸微弱卻逞強地說,“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這樣的她,這樣需要我的她。是如何開口說要離開,是我一次次加重了那些她死心的籌碼麼。
蕭爾的確不知道,因為素素,她不是死心。
是死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