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宿舍。少年被一群人隨意丟在了瓷磚地上,少年清秀的麵龐,倒映在瓷磚上。他不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麼,隻知道自己是這裏的學生,現在是休息時間。而外麵正火光漫天,零零碎碎的槍聲和慘叫聲回響在回型建築中。這裏不是什麼秘密軍事學校,事件發生以前,隻是普普通通的一所中學。】
粗重的喘息。門外怎麼這麼吵?都幾點了。
【啪】
好刺眼。
“緊急情況,快點起來動作快!”
老師瘋了麼?現在才淩晨三點。“嗚哇!”燈光被染成紅色,灑在地上。這是…什麼…沒聽錯。
警笛聲確實在響。這個世界的規則已經不重要了。
我不敢喘息,不敢動,外麵怪物的影子正徘徊——現在也隻能這麼形容。有武器嗎?我四處望了望,也隻有幾個床板。完了。“噗哧——”又是血,有完沒完。“嗒,嗒,嗒,嗒”“誰?”我緊張地抓住床板。瘦小的身軀,手上拿著匕首。“過來,跟著我,不想死的話。”什麼語氣。雖然不爽也隻好跟著。“給你,拿著。”他遞給我一把匕首——也沒什麼用,就沒用這個殺過人。我是不是表現的太平靜了?怎麼可能。隻是裝鎮靜,不過那個人倒是挺冷靜,這種時候還能保持麵癱表情。慢慢移動出宿舍,四處都是屍體——行屍走肉。玩什麼,生化危機?
“你…唔…”
“別說話,管好嘴。”被他捂著嘴我也隻能乖乖繼續跟著走。
“去哪?”我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女生宿舍。”
“去那幹嘛…”他沉默了一會,“救人。”
“喲,是女朋友吧。”
他白了我一眼,“閉嘴。”
女生宿舍門口全被堵住了,都被喪屍堵住,成了死氣沉沉的建築物。“怪陰森的…”
“怕你就不要去。”他迅速跑向大門口旁邊的牆——這是要尋死嗎?下麵的一幕讓我吃了一驚。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兩腳踏上牆,抓住二樓陽台欄杆,上了二樓。
“這是人嗎…”
我又四處看了看,坐下來,匕首已經被我握出汗了。樓幢裏傳出詭異的鳴叫。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麼,現在隻想快點離開這,但是腳卻動不了。我癱坐在地上,放空。就這樣吧,什麼都不想。身後傳來鐵門的聲音——他出來了,抱著一個女孩。小跑到我這邊,將女孩抱緊,嘴裏碎碎念著什麼。女孩伸出蒼白的手,緊緊握住他的手後似乎又昏迷了。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女孩的頭發上,眼裏盡是憂傷,我都看得入神了。
“走。”
他背起女孩,轉身快步向前。我小跑跟上,問道:“去哪?”他一臉陰沉,也沒回答,隻是繼續加快腳步。在後山的一個路口,他突然閃了進去。我跑了過去,有一個小鐵門,不過看起來挺堅硬的。“你有鑰匙嗎?”他還是沒回答,直接用腳踹開了門。我收回剛剛那句話。這裏是…“學校的軍火庫。”裏麵走出來一個人,回答我的疑問…應該是回答了我內心的疑問。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我直接的問了出來,他笑了笑,
“我聽見了,因為你這麼問了。”
寒殤?為什麼…
“不要問為什麼,你沒有那麼多時間問。”
他遞給我一把手槍,“你先試試吧,適應一下後座力,你是打架子鼓的,腕力應該很好。”至少在美國也進行過相關訓練,不過當時根本就沒想過會派上用場。柯爾特M2000,雖然說精準,彈匣容量大,但是有效射程也隻有50米。“用來保命足夠了。”那個一臉陰沉的人,早就全副武裝,這陣勢嚇了我一跳。“順便說一句,我叫鏡影。”他把子彈上膛,“你叫鏡痕對吧。挺好記。”他走過去,把那女孩抱到了裏麵的房間,又走了出來。“寒殤,玖淩交給你,醒來讓她喝了那瓶藥。”這家夥天生麵癱嗎?放心吧,嘛,怎麼說她也是你戀人,怎敢怠慢。”“嘁。”他徑直走出了鐵門。我不想什麼都不幹,於是對寒殤說:“給我自動步槍,後座不要太大。有消音器最好。”“要求還真多。”我遭到他的白眼,他遞給我一把卡賓槍,從沒見過。“這是什麼槍?應該是卡賓吧。”“喲,不錯嘛。CQ-5.56毫米A卡賓槍,中國秘密研發的,具體什麼時候研發的確實沒有資料。沒有消音,湊合著吧。”無奈,隻好帶著這把卡賓槍,三個彈匣,跑出軍火庫。跑出來,看見鏡影在路燈下站著,借著燈光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這不是……我嗎?我向他走過去,他也慢慢顯出驚訝的神色,但很快恢複了正常,隨後臉色略顯煞白。雖然很想知道怎麼回事,但是看他的反應應該也是不知道吧。“你跟我過來。注意別給我拖後腿。”他轉身跑起來,我也跟著跑。到了下麵的教學樓,腳步變得越來越輕,到後麵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用這種方式跑步確實非常累,但我不想拖後腿,也沒有時間去擦汗了。“小心。”他一把拉過我,我站不穩撲到他起伏的胸膛上。我連忙站起來看了看。一具會爬的屍體,剛剛已經抓住了我的腳。他迅速走過去,蹲下,有力的手抓住它的頭,用力一扳,屍體的手垂下了,沒有再動。我已經分不清身上是跑出的汗還是嚇出的冷汗了。雖然說平時經常看生化危機什麼的,但是遇到真實的還是應付不過來。“數量少的就不要用槍,會引來更多的喪屍,這些喪屍和你平時看的生化危機裏的喪屍差不多,弱點也是一樣的——大腦,脊柱。他們的痛覺神經完全不工作,所以不要想著你能弄疼它們。不論是什麼人,喪屍化失去意識的時候一定立即殺掉,不管你和它感情多深。清楚了嗎?”我想了一會兒,回答:“嗯。”幸好家人都在比較遠的城市。“這個城鎮是第一個發現感染的城鎮,軍火庫也是臨時建成,所以彈藥補給絕對不夠對抗這些東西。能節約要絕對節約。我說的都不是廢話,給我牢牢記著。”我點點頭,繼續跟著他走。抽出匕首,隨時準備戰鬥。一路順利,路麵偶爾有幾具屍體,不過不會動。我跟著他來到一間教室。“講台後麵好像有人。”他用極小的聲音跟我說,“你去看看,我到教室後麵去,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傷的。”有後麵這句話我才有點放心,於是靜靜走上前,精神高度緊張,以至於我的手在發抖。我一個急轉身,將刀抵在了那個人的脖子上。父親?!“爸!”我趕緊放下匕首,把父親扶起來。“喂!不要放下武器!”鏡影憤怒了。我此刻沒空理會他。父親睜開了眼睛,“兒子……”他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張了張嘴,又抬起手。手上有一本筆記本,我接了過來。父親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隨後垂下了手。“爸!!”我忍不住情緒,眼淚流了出來。“離開他!快!我要射殺他!”鏡影低吼。“不要!他是我爸!”我擋在父親前麵,而此刻父親的身體抽動了一下。“快讓開!”鏡影向我跑過來,我仍然死死護在父親前麵。“混蛋!我剛跟你說的什麼!他已經不是你爸了!放開我!”我抓住他拿著匕首的手,苦苦哀求:“是有解藥的吧……拜托了……不要讓我父親……就這麼離開……”“太晚了。”鏡影用低沉的聲音說道,“讓開,說過不要拖我後腿,否則就刺殺你。”他盯著我。“如果要先殺我父親,就先殺……”異物刺進了胸膛。“怎麼……不要……爸爸……”喉嚨湧上濃濃的血腥味,我沒有辦法再發出聲音,手裏隻是緊緊抓住那個筆記本。慢慢地,眼前黑了下來……漸漸恢複意識……這是什麼聲音……胸口好痛……誰在說話……好暖的聲音啊。我睜開眼睛,是那個女孩。“你醒啦。來,把這個喝了。”她甜甜地笑著。我接過碗,一口氣喝了下去。“鏡影你也真是的,怎麼能刺傷同伴呢……”她帶著責備的語氣,一邊幫我包紮,一邊對鏡影說著。“保護敵人的人,不是同伴。”他冷冷地吐出這幾個詞,我愣了好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