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怎生追得如此之緊!莫非是仇家找上門來不成?!”踏在大刀之上的趙恒又噴出一口鮮血,奮力逃竄了將近半個時辰,此刻的趙恒早已是麵如金紙,隨著這口鮮血的噴出,大刀的速度驟然提升一節,可趙恒知道,就算是如此,身後的危機還是在快速接近,幾乎是避無可避。
“師傅,要不你把我放下吧,這樣能飛得快一些,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李銘看了看艱難維持的趙恒,咬了咬牙說到。
“開什麼玩笑,要是現在把你扔下,我能不能逃得掉尚且兩說,你卻是一定會死,可惡,怎麼還是無法擺脫他們!”趙恒一邊掐著訣,一邊不時從腰間扔出些東西,消失在空中,顯然是為了混淆追兵之用。
“師父,這夥人追的如此堅決,莫非我們身上有什麼東西能被他們追蹤到不成?”李銘皺了皺眉頭,有些嚴肅的問道。
“有什麼東西?東西!”趙恒苦苦思量,突然間腦中靈光一閃。
“對了!先前我從哪二人身上搜刮了不少物件,看那二人也不是一般修士,難不成……”
手忙腳亂的從李銘身上取出那得自婦人的儲物袋,趙恒咬破指尖,在雙眼之間劃出一道血線。見李銘有些詫異,趙恒解釋道:“此乃開天眼之術,專用來堪破這些小手段,此次事出緊急,為師也就隻有便宜行事了。”
說話間,趙恒眉心處的那道血線竟詭異的化作眼睛之形,並有紅光射向儲物袋之上,隨著紅光的照射,一團黏稠泛黃的液體顯現而出。
“引路蜂的蜂蜜!好狡猾的家夥!那賊婆娘就算是死了也不忘算計與我,果真該死!”
就在趙恒將那灘蜂蜜一拂而去之時,其身後手持引路蜂的中年修士周身一顫,麵色有些不好的說到:“稟長老,那賊人已發現了我等手段,不過其就在前方,定能追上!”
“快追!”打頭老者一聲高呼,腳下飛劍驟然加速,直奔趙恒而去,隱隱約約竟然可以看到前方疾飛的身影。
“糟了!”感受到身後逼人的殺氣,趙恒頓感大事不妙,權量半晌,看了看李銘後終於下定決心道:“你我師徒,緣分使然,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若是師傅我不幸,你且拿上這個自行逃去,通稟宗門。”
說著,趙恒將身上的一個小包裹塞到李銘懷中,沒等其反應過來便被一腳踢下。隨後又是數道陣法將李銘牢牢護住。
“徒兒,此次來敵修為太過強橫,為師不能拉著你送死,給你的東西好生收著,日後若是沒有成仙之意便安穩的做個富家翁,但如果走上仙路定要到中州找師門稟報此事,為我報仇,你我師徒緣盡於此,此地不得久留,逃得越遠越好,為師在此先行……別過!”
腦海中趙恒的傳音就此中斷,遠處傳來陣陣喊殺與隆隆的爆炸之聲,而此刻的李銘卻被陣法束縛,無法動彈分毫,淚,順著臉頰淌下,隻有一聲聲壓抑著的抽噎。李銘知道,自己此時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因為哪怕是千米外的鳥鳴在仙人耳裏也是聽得清晰,悲傷在心底發酵……
美豔如花的爽快漢子,餓狼托生的孤兒,一副得意之色展示火球術的便宜師傅,這幾天的相處,趙恒的身影已是深深烙印在內心深處,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兒李銘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強敵圍攻,一股濃重的無力感湧上前來。
與仙人同行,乃至於拜師仙人。短短數天,李銘經曆了普通人一輩子都難以想象的事,然而這堪稱傳奇的經曆卻因為一個小小的儲物袋而突兀終結,李銘從仙人弟子又一次變成了凡人,隻不過,怕是趙恒也沒想到,正是這短短的幾天際遇,竟然在李銘麵前豁然打開了一條通天之路。
師傅,您老福大命大,可千萬不要死啊!等徒兒修為有成的那天定要奉上數也數不清的雞腿孝敬您老,所以,所以在這之前,你可要千萬好好地活下去!
李銘望了望如彗星般劃過天際的數道身影,緊了緊身上的包袱,緩緩消失在深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