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剛走到廉舟居住的內室外麵,遙遙看見窗戶竟然半開半敞,昏暗的天光照進室內,照在靠牆角一邊一架四排屏風上,襯得一室靜謐。
蘇婉心裏升起一絲疑惑,不由放輕了腳步。
隱隱的,屏風後麵傳來一聲細碎的悶哼,那聲音極低極低,似壓抑,又似興奮。
蘇婉屏住呼吸在門外聽了片刻,再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閃身朝屏風後麵走去,頓時尖叫起來。
“流氓!”蘇婉一把將畫卷仍到廉舟身上,慌忙捂住小臉,背過身去。
廉舟靠在屏風上,一手撈著衣裳,另一隻手還本能的抓住自己的小弟弟。
下麵的小東西因為精神亢奮早已經火熱堅硬如鐵,廉舟抿著嘴唇盯了一眼手中的東西,再看背對著她卻似乎忘記離開的蘇婉,眼睛微眯,猛的閃出淩厲的神色。
他冷冷道:“速去!”
蘇婉這才反應過來自個兒站在屋子裏不對頭,嬌聲嚶嚀,連走帶奔的衝出了房間。
“死色狼!欲求不滿,竟然一個人躲在屋子裏打手槍!”蘇婉背靠牆壁,暗暗唾罵,耳朵邊似乎還到廉舟伴隨著濁氣的粗重呼吸,滿麵羞紅。
屋子裏廉舟也不好過。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最最容易被自己的欲望所左右。
他雖然懂得克製,但他畢竟不是和尚,在夜宴上看多了男男女女滾在一團的淫/靡香豔的場景,是個正常男人都無法把持。
但是他本身對這方麵要求極高,不願隨便找個女人直接上床,尋了個機會從宴上溜出,翻進寢房,還沒來得及做什麼,便被一個女人打攪了興頭。
廉舟心裏鬱鬱,眼睛在黑暗中如狼般透亮。
空氣中傳來男性的麝香味道。
薄汗從額頭上冒出。
廉舟刻意壓低了自己的呼吸,腦中不自覺的浮現出蘇婉麵滿羞澀的模樣,渾身一個激靈,白色濁夜猛的噴出,染了一手。
他從袖中摸出絲帕,擦淨手,順手推開旁邊掩住的半扇窗戶,一股冷風從外麵吹來,吹散了空氣中的味道。
廉舟深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撿起地上的東西。
蘇婉心裏“砰砰砰砰”跳,好一會兒平複了自個兒的心情,準備走人,卻發現自己畫的畫還在屋裏。
幹咳一聲,蘇婉眼珠子斜斜滑過,瞟進屋裏。
沒想到廉舟看起來清清瘦瘦,那玩兒倒是……蠻駭人的。
誰說這個男人……不行!
“咳!咳咳……”
蘇婉突然發現自個兒思維拋錨,渾身一個激靈,握了握拳頭,一抖袖子衝出去拉著五娘奔回了梅苑。
一晚上腦海中都漂浮著少兒不宜的東西,蘇婉咂巴了一下嘴巴,憤憤捶床,裹著錦被怨念了好一陣,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不知是不是胡思亂想的緣故,半夜,蘇婉做了夢,夢中林中樹木參天,黑壓壓一片綠色陰陰森森,慘碧猶如惡鬼的臉,掩蓋了沉沉天幕。
迷霧妖嬈,似有迷障一重深過一重盤旋在空氣中,隱約顯出一條長長的黑水河蜿蜒流過潮濕的土地,水色混沌,似凝固的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