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道:“我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呢?等不了我,你就先走罷?”
廉舟眯起眼睛笑笑:“等不到你,你會來冬苑找我嗎?”
廉舟一提冬苑,蘇婉腦海裏自然浮出廉舟衣裳淩亂,媚眼微挑,躲在屏風後麵做那事兒時露出的妖嬈風情,臉頰羞紅,迅速從廉舟掌心抽出手,點點頭,同手同腳走進內堂。
室內門窗緊閉,陳嬌床頭擺著一個香籠,熏煙繚繞,空氣彌漫出一股壓抑悶熱之氣,蘇婉被屋子裏刻意弄出來的氣氛一熏,腳步不由放輕了許多。
千機床罩幕旁邊,陳識身軀挺得筆直,正壓低聲音與一光頭和尚說活。
和尚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年歲不過二十八九,很年輕,但從他身上所穿黑色僧袍的式樣來看,他在和尚界的地位一定不低。
蘇婉打量了和尚,人已走近,她屏聲靜氣站在旁邊靜聽。
陳識恍若沒看到蘇婉,問光頭和尚:“阿嬌能救麼?”
光頭和尚雙手合什:“阿彌陀佛。小僧能辨出她中了武陵南中之地的癲蠱,卻不敢擅自解蠱,隻能將蠱蟲從一個人身上轉嫁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陳識道:“蠱蟲轉嫁出去後,對阿嬌有什麼影響嗎?”
光頭和尚道:“蠱既然從女施主身上引出,便已無害,隻需修養數日便可以恢複元氣,隻是如果讓蠱蟲從一人到另外一人身上,接受癲蠱的人隻怕活不過三個月。”
蘇婉心裏一跳。
陳識果斷道:“大師對受蠱人的選擇有什麼要求嗎?”
光頭和尚道:“倒沒什麼要求。”
陳識道:“隻要能救回阿嬌,損失一兩個奴隸有什麼關係!我這便出去領人過來,隻盼大師能盡快施法。”
光頭和尚聽了陳識的話,臉上慢慢顯出一絲尷尬,伸手摸摸自個兒噌亮的光頭,幹巴巴道:“這個……陳居士,佛祖有言,救人性命勝造七級浮屠,小僧不能不僅不救人性命,反倒害了其他人,妄造殺孽是要受天罰的。”
蘇婉本來被陳識藐視人命的想法弄得心裏氣悶,忽然聽到光頭和尚的話,不禁勾了勾嘴,半揶揄半嘲諷的道:“救人一名勝造七級浮屠,以命換命,也算殺生?”
光頭和尚呆了一下,“這個……這個……一個人的命換另一個人的命,死的人沒有變,應該……不算吧?”
想了想,不等陳識和蘇婉說話,竟然自顧從包裏摸出一本佛經,舔了手指打開來細細翻看:“以命換命不算……但是天下萬物,人有人魂,妖有妖魂,小僧救了這個人,卻傷害了另外一個精魂,又怎麼算呢?佛祖啊佛祖,你說了不可妄殺,卻沒說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
光頭和尚嘴裏念念有詞,一邊將書翻得飛快。
蘇婉愣愣的看著這和尚中二的舉動,終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聲唾罵道:“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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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終於開始鋪展開了,親們不要霸王啊,打滾賣萌求收求圍觀求評論,好不好吱個聲,就算算看不順眼的砸個磚也好啊~落魄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