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把人交出了!她不是你一個可以獨占的!”
老頭子“嘿嘿”陰笑。
蘇婉渾身顫抖的看他麵上竟然隱隱現出死人的青綠色,即便是再笨,也猜出這些是什麼東西了。
但是她跑不出去,也不敢亂動,隻寄希望這群白衣阿飄能自相殘殺到死,心裏暗自籌謀依她現在的功夫將這裏的死魂全部踢下水去又幾成把握。
最後她不得不絕望的奮起,破罐子破摔的想,揍倒一個是一個!
就在這片刻間,這群白衣死魂似乎商量出了什麼,老頭子舉起錘子麵對蘇婉,眾人一起朝她群攻過來。
蘇婉與這群阿飄爭鬥了片刻,終於不敵,朝後仰去,身子斜斜一倒滾進河裏。
她仰頭看著欄杆邊抓狂的白衣死魂,腦袋中最後想法竟是:她原來不是站在橋麵,而是站在一艘大船的頂棚上。
“嘩啦”水起。
冷得刺骨的水倏然翻滾起來,河水卷起漩渦,漩渦中無數雙手朝抓住蘇婉,拉著她齊齊向下沉去。
耳邊昏昏沉沉聽得四周鬼魂尖利而張狂的尖叫。
蘇婉被水的溫度刺得連骨頭都是森冷的。
她呼吸困難,麵容扭曲,冰冷的窒息感從心底擴散至五感,蘇婉心裏陣陣發涼,以為自己快要死了,一雙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臂,猛的向上一拉。
“咳,咳咳,咳咳……”蘇婉整個人靠在一個奴仆懷中,不斷的咳嗽。
她顫抖著嘴唇,渾身濕漉,臉色蒼白如紙。
幾個奴仆拖著她的身軀往水麵走,很快將她帶上岸,廉舟脫了身上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沉著臉看她,一邊嚴厲的嗬斥:“阿婉!你做什麼往水裏走?”
蘇婉哆嗦了半晌,瞳孔僵硬看他,好一會兒回過神來,視線慢慢移動到自己衣裳上,發現她雖然浸了水,但上半身幹燥,顯然並沒有整個人被淹沒下去。
她眼珠子動了一下,瞧著廉舟下抿的嘴唇,顫抖道:“我……我為什麼在這裏?”
廉舟將衣裳搭在蘇婉身上,奇怪道:“你接了那女巫的河燈,便說要下橋去放,卻不知為什麼像魔怔了似的整個人拚命往水裏鑽,死命拉都拉不回來。”
蘇婉癡癡道:“我不知道……”
她任由廉舟擦拭她臉上的水跡,輕聲喃喃:“或許真的是魔怔了罷……”
廉舟沉聲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從奴仆手中拿來酒囊,遞給蘇婉。
蘇婉捧著小心翼翼喝了一口,嗆了兩聲,緩緩將方才遇到的情況說了,抬眼便見圍著他們的一幹奴仆慘白了臉色,扭頭看那女巫,早已不見了蹤影。
“女郎……不會遇到邪鬼了罷?”其中一個奴仆雙手合什,顫顫道。
蘇婉沉吟,廉舟顯然也想到了女巫,氣的渾身發抖。
他在蘇婉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將她抱起,對周圍奴仆吩咐道:“去永寧寺。”
又扭頭吩咐後麵一人取了幹淨的衣裳給蘇婉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