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20××年7月25日,一顆隕石墜落在C市郊區的樹林裏……隕石直徑50厘米,全身通透似玉……在原地考察兩天後,科考隊決定將隕石轉移到B市研究院進行更細致的觀察……”
電視機的聲音戛然而止,裴寧軒丟開遙控器,將自己埋在柔軟的沙發裏,翻了幾個身,“真是無聊,一顆石頭而已還整天報道。”說著,將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放在眼前打量,嘟囔:“哪夠我這個好,還能裝東西呢。”然後,咧開嘴笑了,心神一念,竟然憑空消失了,散發著柔和的光的玉佩跌落在柔軟的沙發墊上。
Chapter 1.
鬩牆
“季哥,他往那邊逃去了!”
“嗒!”陰暗的角落裏忽然出現一點火光,映出男人尖削的下巴和叼著煙的緊抿的嘴唇。男人點燃了香煙,深吸一口後,吐出一團煙霧,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巷中響起:“那還不快追?廢什麼話。”
手下愣了一下,隨即又反應過來,應了聲“是”就帶著人朝自己剛剛探查到的方向跑去。
他們身後,男人吐出一口煙,抬頭透過煙幕目光隱晦地看向對麵破舊不堪的廢棄居民樓二樓緊閉的窗戶,殘缺不齊的玻璃反射著柔和的光,看不清裏麵的情況。男人眯了眯雙眼,突然煩躁地“嘖”了一聲,吐掉嘴裏叼著的煙,抬腳碾滅那微弱的火光,手抄在口袋裏朝剛剛他們離開的方向走去。
躲在廢棄居民樓二樓的淩天諾握著槍搭在窗台上,裝著消音器的傷口隨著男人的移動而移動,直到男人走遠後才放下槍,脫力地靠在頹圮的牆壁上,拆掉消音器,將手槍別在腰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坐在布滿厚灰的地板上,淩天諾脫下身上已經沾灰的西裝外套,露出了裏麵被血染紅的白色襯衫。在左臂位置的傷口還在泊泊地冒著血。
這本來要打在他心髒位置的傷口,是他一直無比信任的兄弟所為,卻沒想到……嗬嗬。
傷口的形勢不容樂觀,而他現在的處境根本不可能去醫院,隻好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在襯衫下擺割下一段布料,往左臂綁去,手嘴並用才勉強止住了血。
做完這些,男人閉上眼睛休息起來。柔和的月光從窗戶外麵傾灑進來,映出男人剛毅的麵部線條,性‖感的薄唇緊緊抿著,哪怕受了傷,野獸的天性也絲毫不減。就像一隻正在假寐的獵豹,隻要你一輕舉妄動就會立即撲上來咬斷你的脖子。
男人就是如此。
就好像現在,看似好久沒被碰過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時,哪怕隻是很輕微的聲音,還是讓男人警惕地睜開了眼睛,手摸到之前被自己放在地上的匕首並緊緊握住。
光源條件並不好,饒是夜視力很好的男人也隻能看出門口的人的身形,高高瘦瘦的,可分辨出是個男的。
來者進門看到他時愣了一下,隨即又表現出十分憤怒的樣子,視線火熱得讓他警惕地站了起來,與門口的人在黑暗中對視,握緊手裏的匕首蓄勢待發。
來者一見他擺出要和自己打架的架勢就更加憤怒了,呼吸也變得粗重,像發怒的公牛。
不對。淩天諾皺眉,眼前這個人看來並不是衝自己來的,太魯莽了不像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這樣想著,淩天諾便把匕首收了起來。而這時,門口的男人突然衝了過來。
隨著男人的靠近,淩天諾也越來越清晰地聞到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就像是很久沒有洗過澡般……靠!淩天諾皺著眉,抬起一腳將撲向自己的人踹倒在地——敢情這流浪漢以為自己搶了他的地盤了!
淩天諾暗啐一口,彎腰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撣撣灰掛在肩上,不再去看一旁抱著肚子直哼哼的流浪漢,朝門口走去。既然流浪漢可以進來,想必這裏的鎖頭也早被破壞了,也好,省得他再費力從窗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