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蒼白的月光映照在地麵上,給這片天地披上一層層銀幕,顯得有些孤零。
一座山峰,地處天音域偏北的位置,高聳的山峰上有座涼亭,在月色的旁側下,顯得很是怡人。
這峰叫做忘情峰。
一個少年雙膝上擱置了一架琴,安然盤坐在那涼亭之中,雙手撫琴,似是在感受著什麼。
“叮————”
那少年右手輕輕一撥弄,一聲爭鳴響徹,在這涼亭的四周回響,下一刻,爭鳴之聲逐漸密集起來,悠揚的琴聲接連回響,空曠之處不斷有回音交徹響著。
一股濃濃的悲傷感覺逐漸自那琴曲中散發出來,似乎這天地都是充滿著無可宣泄的悲傷。
突然。
“轟——”。
一聲驚雷在天空深處響徹,那天色都是變的陰沉了下來,黑色的雲彩彙聚在一起,又是接連的雷聲炸響,好像萬獸奔騰一般,壓迫著周圍的空氣。
似乎連上天都是感受到那股濃濃的悲傷,不自覺的哭泣起來。
“滴答——”。
一滴雨珠落在了少年的臉龐上,少年不斷撥弄著琴弦的手也是停頓了一下,抬起頭,望了望天空。
清澈的眸子裏竟是沒有任何的神采,那略顯空寂的雙瞳滿是灰白色,乍一看,像是那冰天雪地裏的冷寂,沒有生命的氣息流轉。
那略顯稚嫩的麵孔,那還是童稚的少年,竟是一個盲人,本來很瘦小的身軀,顯得是那麼孤寂與落寞,那隻有幾歲的孩童竟是有些滄桑感。
緊接著,那雨珠像是斷了線的一串串珠子,不斷的滾落下來,那速度也是愈來愈快,一滴滴雨水打擊在少年臉上,少年卻是不閃不避,任由雨水將全身的衣襟打濕。
雙手依然伏在琴弦上,不斷撥弄著,似乎在他心中,除了眼前的這架琴外,再無他物。
“蹦——”。
正在少年彈奏的正盡興的時候,那琴弦忽然斷了一根,原本的九弦隻剩下了八根琴弦,這才使得少年彈琴的行為遲滯下來。
“哎,琴弦又斷了”。
少年皺起了眉頭,顯然這琴弦已經不是第一次斷了,每次在自己那悲傷的情感悉數投入到彈琴的節奏中的時候,那琴弦總是會不經意的繃斷。
這山峰一般隻有少年一個人在此處逗留,自從他懂事的時候,他便已經生活在天音域了,本來生活的很好,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他還會很幸福。可是自從那以後,他便是有了彈琴的想法,每天他都會在這裏彈上幾首曲子,漸漸地養成了習慣,也喜愛上了這般感覺。這琴弦,他都不知道已經彈斷了多少根。
現在的他隻有十五歲,可卻完全沒有十五歲該有的心性,每次彈琴的時候,他才能暫時忘記三年前,在他十二歲那年的事情。
……
“陌璃,明天就是檢驗靈脈的時候了,你悟性極高,明天早些去,興許你是稀有的靈脈,被域主看中,那你便是天之驕子,前途可是不可限量啊”。
副域主笑意溫和的看向陌璃,毫不吝嗇對陌璃的讚賞。
第二天,檢驗靈脈的時候到了。那裏赫然是擺放著一個石碑,那就是用來測驗靈脈的測靈碑了,上麵寫著宙宇洪荒四個大字。
靈脈以宙宇洪荒分為四品,以宙級靈脈為最,荒級靈脈最差。測靈碑上的四個大字自然對應了四個不同品級的靈脈。
“沈青,荒級靈脈”。
“沈如山,洪級靈脈”。
“李虎,洪級靈脈”。
“陳蒼崖,宇級靈脈”。
……
每個人都在忐忑的隱隱期待著,隻有是有不錯的靈脈都會受到家族甚至整個疆域的專門培養,可謂是一步登天的契機。
不斷的測驗,眾多家族弟子都是有著不錯的靈脈,即使是荒級靈脈也是其中相當不錯的。畢竟不是多有的天才都能夠成為強者,也不是每個天賦普通的人就一定默默無聞。
當輪到陌璃的時候,無論是陌璃,還是那些和他關係不錯的都是心情有些澎湃。
陌璃被攙扶著走到測靈碑前方,陌璃右手環繞一團靈氣接近那測靈碑,靈氣進入測靈碑之後便是閃爍其一陣光華,突然,那光華最後竟然是泯滅而後消失了。
這一幕驚呆了很多人,陌璃卻是毫不知情的站在那裏,之後,一陣嘲笑聲轟的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