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處處都擺放著喜人的鬆柏盆景,蒼翠的濃綠看起來富含生機而又不失高雅,這是薛王氏在臨走之前特意叮囑的,因為薛王氏聽人說鬆柏有提神醒腦的功效,而且鬆柏這種東西大多的時候都是給予駕鶴西去之人的,聊表哀思全文閱讀。薛王氏到底還是思念著薛蟠的父親的。
不過,今日薛王氏所囑咐的鬆柏倒是發揮了功效,書房外星光點點,屋內燈火通明直至天明。
等到天空微亮,黎明的黑暗悄然褪去的時候,漠然總算是將所有金陵的產業處理好了也把薛家宗祠族長的人選敲定了,是一個年齡很大但是身體十分硬朗的老秀才,一個酸腐到了極點的人,事事都要依章按典。不過正是這樣的一個人卻讓漠然很放心,不過漠然真的沒什麼好不放心的,漠然控製著薛家宗祠的供給。而民以食為天,諒新上任的宗祠的族長也不敢造次。
漠然處理這一切,皆是因為漠然不打算接著待在金陵了,準備去蘇州和薛王氏以及薛寶釵會合,之後在蘇州從新開始薛家的生意,而金陵這邊這要不賠錢就行了。反正薛家現在是皇上親自認定的皇商,招牌好,放到哪裏應該都能賺到錢。
漠然看著書桌上整理好的大約有三摞,一摞半人高的賬本,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
“馬上就要離開金陵了,明日去給你父親上一炷香可好?”漠然端起書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一下茶葉,緩緩的喝著。同時在心中對薛蟠說到。
“好!那個……算了。”薛蟠有些黯淡的聲音傳入漠然的腦海內。薛蟠突然想起那個被自己弄髒了衣服的人,想去和他道個別,之後賠他一件衣服。不過,薛蟠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在哪裏,甚至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呢!
“那麼身體就交給你了,祭拜完你的父親之後,你就啟程,正好趁著白天往蘇州趕去,說不定還能同寶釵一起吃一頓晚飯。正好我也休息休息。”漠然淡淡的說到,絲毫沒有想要探究薛蟠的情緒黯淡的原因的心情。
“那你休息吧!交給我就好了。”薛蟠乖巧的應道,聲音之中藏著淡淡的開心。薛蟠一直都知道漠然很辛苦,可是他卻一點忙都幫不上,隻能在身體內好好的看書。現在能有幫漠然分憂的機會,薛蟠很開心。
其實自己還是很有用的對不對?薛蟠在心中得意的想到。
薛蟠遣人收拾好行囊去城外等著自己,而他則帶著小廝前往安葬的薛蟠父親的地方去祭拜。
金陵城很熱鬧,街道上人很多,多到薛蟠在沒有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和他想要賠償衣服的那個人擦肩而過了。
如果時光可以回溯的話,水洌很確信自己一定會此刻握住薛蟠的手,讓他早早的就可以進入自己的世界,而不是用那樣沉重的代價。
可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一切都無法挽回了。水洌隻能等待他和薛蟠在五年之後的見麵了,縱然是一個很混亂的場景。
薛蟠帶著下人快馬加鞭趕到了薛王氏和薛寶釵居住的宅院,此時的蘇州煙波飄渺,綠柳成蔭,潔白的梨花已經在枝頭初綻芳華了。
“妹妹!”薛蟠望著薛寶釵愉悅的叫道。薛蟠囑咐了一下跟著自己來到蘇州的仆人,讓他們去歇息,而他則快步的走進大門。
薛蟠一走進大門,穿過回廊就看著薛寶釵領著她的大丫鬟:碧荷一副準備要出門的樣子。薛蟠看著也不過是一個多月不見的薛寶釵,心下是濃濃的喜悅和思念,原本被壓抑的思念之情不知為何竟在這一刻通通的宣泄而出。
“哥哥!”薛寶釵看見許久不見的薛蟠,臉上綻放出最美的笑容。薛寶釵此時早已經忘記了薛王氏請來的嬤嬤教導的禮儀,急匆匆的衝進了薛蟠的懷裏。
薛蟠抱著薛寶釵,溫柔的問到:“妹妹在蘇州,待得可好?”薛蟠的嘴角帶著幹淨而溫暖的笑意。曾幾何時,薛蟠對於和漠然的約定也是後悔的,尤其是漠然擅自決定送走薛王氏和薛寶釵的那一刻,後悔的快要把腸子都悔青了。可是在此刻看見薛寶釵燦爛的笑臉,聽見薛寶釵軟軟的童音,薛蟠覺得自己和漠然所做的約定十分的正確。多虧了漠然,妹妹和母親才能安好無虞,自己倒是做了一個不虧本的買賣呢!薛蟠在心中欣慰的想到,心中卻不免有些苦澀。誰又願意承認自己不如他人呢?薛蟠自是不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