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瞑界內靜悄悄的,除了三三兩兩巡邏的夢貘之外,所有的夢貘和妖都睡著了,他們要好好的休養生息,等待第二天黎明的光出現之時,再次給予瓊華致命的打擊。他們一點都不擔心,白日裏被他們攻擊的毫無反抗之力的瓊華會在夜晚偷襲,因為在夜晚人類的視覺可是受到很大的幹擾呢!又加上白日裏的辛勞和夢貘至高的攻擊力,他們相信此時的瓊華之人必定都嚇破了膽,又怎麼會來偷襲呢?
危險就在這時悄悄的蔓延,玄震領著全部心存恨意,心魔已生的瓊華弟子踏入了幻瞑界。
“趕緊動手!為死去的師兄、師弟報仇吧!”玄震看著身後滿心恨意的瓊華弟子們,聲音蠱惑的說到,“記得一個都不能放過哦!否則又會有師兄和師弟死去了呢!妖孽天生就是邪惡的,殺了也沒有關係哦!”
說完,玄震不等瓊華的弟子回答,立馬便用手中的劍斬殺了一個巡邏的夢貘,從肩膀狠狠的斬到腰間,紅色的血液猶如噴泉一般洶湧而出,夢貘的臉上還帶著發現瓊華之人時詫異。夢貘斷成兩截的身體重重的砸在幻瞑界的地上,而夢貘手中的用來警醒用的妖火卻好巧不巧的在幻瞑界的天空綻放,顏色絢爛而美麗,劈啪的聲音顯得淒厲。
“動手啊!不然他們又要反擊了呢!你們都會死的。”玄震臉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看著瓊華的弟子說到,一如既往的讓人如沐清風。可是,玄震手中劍上的夢貘的鮮血卻還是溫熱的。
瓊華弟子仿佛如夢初醒一般拿起手中的劍奔向剛剛從夢中醒來,神情困頓,滿臉迷茫的夢貘和其他的妖。
這一場的殺戮開始了!聽呀!那悲戚的鎮魂曲和安眠曲又再次響起。看呀!由生命鋪成的舞台已經就緒。
玄震看著步履輕盈,行動敏捷的瓊華弟子如同劊子手一般砍殺著無數夢貘和妖的頭顱,而每個瓊華弟子的臉上帶著的都是享受至極的滿足感和殘忍的微笑,縱然缺胳膊斷腿,臉上的滿足感和微笑都不曾退卻。此景讓玄震不由得在嘴角帶了一抹嘲諷的笑意,眉目之間更是鮮明的不屑。
“就算是以狡詐著稱的妖,在麵對人的時候也是太過天真無邪了。怪不得這個世界上人那麼多,妖那麼少。”玄震在口中輕輕的說到,語氣之中溢滿了惆悵和一種說不清的悲哀。
“師兄!你要小心一些!別站著不動。幸好我趕來了,不然師兄你就危險了。”雲天青快步走到玄震的身邊,麵帶微笑的說到,話語之中是濃濃的關心和邀賞的意味。玄震沒有領著雲天青來到幻瞑界,是雲天青自己不放心所以尾隨在玄震和瓊華弟子的身後來的。雲天青沒有聽到之前玄震蠱惑的話。
“師弟,你不動手嗎?”玄震看著雲天青手上依舊雪白的劍和依舊幹淨的藍色瓊華衣衫,輕笑著問到,眉目之間是淡淡的滿意和舒暢。
“我動手了!隻是這些妖孽還不值得我動用我的劍。”雲天青看著玄震爽朗的笑著說到,語氣是無比的認真,眼眸之中更是藏著對於夢貘和妖的生命的蔑視以及刻骨的冷漠和殘忍。與此同時,玄震和雲天青隱隱約約的聽到了有嬰兒細小的哭泣聲,弱弱的似乎在下一秒就會閉了氣一般。
玄震看著雲天青皺了皺眉,尋著嬰兒的哭聲走到了嬰兒的身邊。那是一隻幼小的夢貘躺在冰涼的地上,尖利的犬牙張揚著,哭泣聲弱弱的,小臉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紫色。
“師弟你帶他走可好?”玄震看著雲天青問到,聲音清淡而溫和。
雲天青看了看幼小的夢貘皺了皺眉看著玄震說:“師兄為何要我救了這隻夢貘?這夢貘可是我瓊華的敵人。”
“可是它什麼都沒有做,不過是個嬰兒罷了,怎能這般就丟了命!”玄震輕輕垂著眼臉,聲音淡淡的說到。
“可它是夢貘。師兄你就不必介懷了。”雲天青看著神情似乎有些低落的玄震,趕忙出聲安慰道,“若是師兄真想的話,天青願意為師兄帶走它。隻是它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師弟你知道夙玉在哪裏嗎?知道的話帶著它去找夙玉吧!望舒一定可以救它的。之後師弟你就和夙玉一起好好的生活吧!反正你也喜歡夙玉不是嗎?至於瓊華你和夙玉就別回來了。”玄震看著雲天青的眼眸認真的說到,“瓊華已經不是之前的瓊華了,為了一己的私利卻用使得生靈塗炭。唉!”玄震的話語之間流露出的悲傷和疲憊讓雲天青覺得很心疼。
“師兄。既然如此師兄和我一起走不好嗎?”雲天青看著玄震的眼眸同樣很認真的問到。在雲天青的心中瓊華從來都不是什麼重要的存在,雲天青之所以會留在瓊華不過是因為瓊華中有玄震罷了。
“我是瓊華的首徒,怎麼可能。你快些走吧!”玄震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苦澀的說到。
“如果師兄不走,我也不走了。沒有師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喜歡師兄呢!我愛著師兄呢!玄震”雲天青看著玄震深情的說到。雲天青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如果自己不在此時說出自己心中的感受的話,恐怕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