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3 / 3)

再說白麗的丈夫,那天晚上殺了齊濟湘後,就在來人的幫助下迅速逃離,坐上了南下的列車。先到廣州的郊區住下,改名換姓辦了個假身份證,找遊醫給他割了雙眼皮。然後就東躲西藏,居無定所,過著流浪漢的日子。當然,有那15萬元,夠他揮霍一陣子的了。他心灰意冷,除了不賭博外,吃喝嫖樣樣參與。錢一旦花開就收不住了,不到半年花掉了1萬多,他無法控製自己花錢的欲望。而那位幫過他的來人則悄悄離去,再也見不到人影,最致命的是他發現存折上的現金被取走了12萬元,給他隻剩個零頭。他一下子就垮了,使勁打自己的腦袋,埋怨自己太笨,為什麼不把錢取出來另外換一個折子呢!

他成了孤家寡人,一個遊魂。他常在半醉時想自己,為了有份工作,父親提前退休讓自己頂上,可廠裏連年虧損發不出工資。沒有辦法,隻能到娛樂場所當看守,掙點辛苦錢。二十八歲在“金虹”舞廳認識了離婚不久的白麗,被她的美貌吸引,發誓非白麗不娶。白麗再婚,條件自然就低了些,半年後兩人完婚,住在白麗的一室一廳裏,開始過得還熱火,可就是生不了孩子。男人沒有孩子就不顧家,也就沒有了責任心;男人沒有孩子老覺得抬不起頭,心裏壓抑無處訴說,這幾年他除了抽煙喝酒就是打麻將,掙的錢自己都不夠花,老向白麗要。白麗自打進了貿易公司後就有錢了,開始他隻管伸手要錢啥事也不聞不問,後來聽說了白麗和公司老板的風流韻事,朋友們說他是吃軟飯的,尤其當白麗提出離婚時,他怒不可遏、氣紅了眼,在來人的教唆協助下殺了那奸夫,出了一口惡氣。唉!殺人容易償命難,他背著沉重的心理負擔度日如年。

半年後的一天,他的假身份證被當地派出所的警察發現沒收,他以找親戚未果為由騙警察,說了他老家的地址,答應就回去。他又到了湖南和湖北之間亂串,租最便宜的民房住。一次,他無意之中從互聯網上發現追捕他的通緝令,這讓他驚恐萬狀,躲在屋裏哆嗦了一個晚上。他原來打算每年花1萬元,等過上十年八年再說,可出門在外身不由己,花錢不由人啊。他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掙紮著活過朝不保夕的每一天,惶惶不可終日,幾乎要崩潰。他實在受不了啦!萬念倶灰之下,他無心再逃,回到G城,向公安機關投案自首。

一粧殺人案終於水落石出。但他沒有說別人和他合謀殺人的事,畢竟花了人家的錢,畢竟殺的是奸夫,畢竟自己還是個有血性的男人。好漢做事一人當,這是他當時認的死理。可他沒有想到,他的所謂俠義卻放走了一個大的犯罪團夥,造成了很大的後患。

正是這位丈夫的守口如瓶,讓警察無法進一步追究,也保住了乞者,在法院宣判這位丈夫死刑後,乞者來到長河邊坐了一下午。長河水靜靜的,像凝固了一般,隻有他扔出去的石頭子濺起一兩朵水花,才打開他幾乎凍結了的思緒。乞者回憶和齊濟湘在一起做過的好些事情,想想齊濟湘勾引白麗而招來的殺身之禍,想著齊濟湘死因背後暗藏的玄機,他怕了。齊濟湘這一死,公司的業務就全由自己承擔,欠公司賬的都躲得遠遠的,要派人三番五次去催款,而債主們也是連續不斷地來要賬,光這些事就叫他疲於應付,當然這裏也有自己的一部分生意,也是由於齊濟湘的死讓好多合夥人撤離,不願意再和他合作了,他束手無策,隻得讓白麗先替自己頂著。三角債、四角債弄得他頭昏眼花,他心裏像撒了各種調料,亂糟糟的,他最擔心的還是在銀行工作期間發生的事,他努力回想著自己在銀行的所作所為有沒有漏洞和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