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龍七一直沒有實體,方信天仍然能夠感覺到聲音的主人向他投來銳利的眼神,這讓不禁讓他低下頭來,直接跪在地上道,“屬下愚鈍。”
龍七心中早已有了盤算,隻要能將季青控製在手中,他何需再苦苦等上千年。真身被滅之後,他便一直藏身於魔淵之中,千百年來的煎熬痛苦已經早已將他折磨的沒有了絲毫耐性,雖然現在他的法力已經大不如前,想要重新控製一切對他而言雖然有些難度卻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更何況他的手中已經掌握了籌碼,他相信季青一定會屈服。
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方信天看了一眼一旁大殿中的男子,原本應該垂垂老矣的夏皇此時正暢享人間極樂,即便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他已經恢複了年輕時的體魄與容顏,但他的身體早已被日以繼夜的床事消磨的疲憊不堪,那紅色芬芳的禁藥,不過是他的催命符罷了。既然主人說已經不再需要他,那他也就不必小心伺候了。
伴隨著一股陰寒可怖的力量消失在空中,方信天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主人已經將一切安排妥當,而眼前之人也沒了任何作用。
“陛下可真是享受啊。”方信天此時站在距離床榻不遠的地方,雙目不斷在夏皇與眾女子之間流連,他看著這樣淫舌乚的的場麵,身體卻起不了任何反應。自從主人回來以後,他再不能動情,隻有想到主人那健碩的身軀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是活著的,這幾乎已經成了他的執念。
夏皇從眾多女子中抬起頭來,額角的汗水和他蒼白的嘴唇似乎在昭示著他的生命早已到了盡頭,“你,你這個妖人!”或許他還想說些其他的話,但粗重的口耑息早已讓他不能成語。
方信天眼神一挑,幾股清風將床榻周圍的紗帳盡數吹去,將榻上的場景全數暴露出來,夏皇的身軀顫動的幾乎要散了架去,卻仍然不停止動作,方信天不知從哪裏取來一柄銅鏡,明晃晃的閃著光,剛好放在夏皇麵前,“我是妖人?不知陛下覺得鏡子中的這些是什麼呢?”
夏皇此時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抬頭,日複一日的床事已經將他看似年輕的身體榨幹。
忽然,一雙朱紅色的飽滿雙唇送到麵前,夏皇想要拒絕,想要結束這一切,卻終於還是被吻上。又是一股暖流伴隨著香甜的氣息遊遍全身,夏皇幾近灰白的眸子中再度閃爍起一抹亮光,那亮光搖搖欲墜,卻猶如新生般明亮,點亮夏皇生命盡頭的最後一把烈火,盡管心中萬般不情願,夏皇還是勉強抬起頭來,看向那麵銅鏡。
銅鏡中一名男子與數名女子癡纏,白皙的身體與古銅色的肌膚相互映襯,是那麼年輕放縱。可是就在夏皇想要得意一番時,鏡中的景象忽然變了,圍繞在其身畔的女子搖身一變,竟都成了幹癟腐爛的骷髏,不知已經腐爛多久的血肉布滿了蛆蟲,那些蔥白細嫩的雙手隻剩灰白枯骨,每每從其身上劃過便留下一道血痕。而鏡中精壯的男子也早已不見了蹤影,隻剩一具身上還掛著些皮肉的幹癟身體在貪婪的晃動腰身,那雙深深凹陷的眼窩中,一雙眼睛渾濁不堪,就像地獄中邪惡的魔鬼,無論是誰看到都會被瞬間吞噬。
這幅恐怖的場景似乎將夏皇嚇得不輕,他將臉扭向一邊,他知道自己不是這個樣子。顫抖的聲音仿佛從喉嚨中擠出來一般,他聽到自己在問,“那是誰?”
方信天淡笑不語,下一刻無數銅鏡便出現在床榻周圍,每一張銅鏡中上演的都是同樣一番景象,夏皇看著眼前不斷向自己靠近的美豔女子,腦海中卻一直閃現銅鏡中的恐怖場景,他嘴裏不停的叫喊著,“不要!不要!不要!”
漆黑的大殿中最後一根紅燭已經燃到了盡頭,昏黃的火苗晃動幾下眼看就要熄滅,終於棉質的燈芯被燈油徹底浸泡,“哧啦”一聲輕響後,最後一抹亮光也歸於黑暗,灰色的煙霧飄蕩幾下,不見了。
方信天的身影緩緩消失,他知道在這個齷齪下流的皇帝死去的同時,有人也已經察覺。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他親自處理,今夜注定是暴風雨的前夜,而隻要挨過了這些他將與主人永世同在,龍彥和白夢想必也已經撐到極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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