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所謂一個情字!(2 / 3)

“那麼說吧,你突然跑來找朕,到底是有什麼事?”其實顧青竹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兒臣。”永琪咬咬牙,鼓足勇氣直視著顧青竹的眼睛,大聲道:“兒臣想知道,皇阿瑪是不是準備在這次的選秀中為兒臣指婚?”

顧青竹眯了眯眼:“怎麼,永琪你是看上誰了嗎?”

“兒臣並沒有和那些秀女接觸,怎麼可能看上誰。”開了口,永琪反而有說下去的勇氣了:“兒臣此來是想告訴皇阿瑪,兒臣不想和那些秀女中的誰成婚,兒臣已經有心上人了。”

“你是說小燕子嗎?”顧青竹眉頭一挑,淡淡開口。

永琪顯然沒有想到這件自以為隱秘的事情會被顧青竹知曉,頓時愣了。

“永琪,你該知道一個嫡福晉會為你帶來什麼,不要再鑽牛角尖了。如果你真的喜歡小燕子的話,指了嫡福晉之後讓她進府做你的格格就是了。”顧青竹緩緩說道:“這跟朕為你指婚並無抵觸之處。”

永琪,你說你喜歡小燕子,那麼就讓我來看看,你為了這份愛情可以付出到什麼程度。

“兒臣知道。”永琪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他自然知道他做這個決定代表著什麼,可是······

“兒臣不要那些東西,不要其她女人,兒臣隻要小燕子。”

“放肆!”顧青竹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刻大聲嗬斥:“永琪,你不要胡鬧了,自古兒女婚事,無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時輪到你自己做主?”

“兒臣喜歡小燕子,決不會讓她委屈做一個格格,要做,就讓她做兒臣的嫡福晉。”永琪對這件事毫不退讓。

“喜歡?”顧青竹冷冷一笑,笑中莫名地帶了些苦澀:“永琪,這兩個字對於皇家的人來說,太奢侈了。”

永琪低下頭,就在顧青竹以為他被說服而有些失望的時候,一個低低卻堅定的聲音在殿中響起:“有的。”

顧青竹一愣:“什麼?”

“喜歡,皇家之中是有的。”永琪抬起頭,眼中滾動著晶瑩:“皇阿瑪,你知不知道,額娘她愛你,一直到死都愛著你。”

顧青竹怔住。

永琪突然平靜了下來:“額娘她生性木訥,不懂得討好您,所以不得您的寵愛,她總是悄悄地倚在永和宮的門口看著外麵,雖然她不說,可是我知道,她在等皇阿瑪,她到死,一直深愛著皇阿瑪您。兒臣一開始也不明白,直到遇到了小燕子,才明白了那種心之所係,情之所鍾,那種為了一個人會心甘情願付出一切的感情,看過了額娘鬱鬱而終的樣子,兒臣實在是不願意讓這世間多一個女子無辜的受苦,既然注定了無法給予她幸福,又何必硬拉她進那個漩渦?溺水三千,我隻取一瓢飲!”

“皇阿瑪,您的一生中遇到過無數個精彩出色的女子,您真的沒有感受過那種天上地下隻有那一個人的感覺嗎?”

“難道隻是因為生在皇家,所以便沒有了追求純粹的愛情與幸福的權力嗎?”

“皇阿瑪,兒臣不服,永琪不服!”

“夠了!”顧青竹有些失控地低吼,深吸口氣,挑眉看向永琪,冷聲喝道:“愛新覺羅永琪,你是要為一個女人忤逆朕嗎?你的孝道就是這麼學的嗎?”

“兒臣不敢忘記。”永琪紅了眼睛。

“子曰:‘事父母幾諫,見誌不從,又敬不違,勞而不怨。’

子曰:‘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

子曰:‘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也許是因為在得知額娘死訊前他正在背的就是這半篇《論語·裏仁》,這些年每當他思念死去的額娘的時候,他總會不自覺地想起這篇文章,久而久之,這半篇《論語·裏仁》竟成了他在論語中最熟悉的內容。

永琪叩了個頭:“兒臣自知不孝,負了皇阿瑪一腔愛子情深,但是兒臣既已對小燕子許下白頭之約,允了此生絕不負她,又怎能為了那身外之物虛無之名負了她的一往情深,如此不仁不義絲毫沒有擔當之人又怎配做皇阿瑪的兒子,□新覺羅家的子孫!”

永琪低頭連連叩首:“所以,兒臣求皇阿瑪能夠成全!愛新覺羅永琪,此生,非小燕子不娶,此生此世,也隻要她一人!”

顧青竹沉默了,半響才徐徐歎息一聲:“永琪,你還年輕,不要這樣輕易地就許下諾言,尤其是你現在並沒有那個實踐諾言的實力。”

“兒臣不會後悔。”永琪深深地叩下頭,不肯起身:“求皇阿瑪成全。”

他不是不明白選擇了小燕子代表了什麼。

大清朝的皇位繼承製度與漢人的完全不同,選擇條件非長非嫡,看重的是能力二字,可是因為滿族那種淩駕於其他民族之上的優越感,永琪這個滿妃之子在起點上比起其他的皇阿哥還是要高得多的,再加上他本身能力雖然稚嫩,但是磨練之後未必不會大放光芒,如果他能通過這次選秀娶到一個家世豐厚的嫡福晉,對他將來的發展會大有益處。

身為愛新覺羅家的子孫,永琪的骨子裏也天生就有著對那把椅子的渴望,可是在宮中生活冷眼旁觀,愉貴妃一生無望的淒愴愛戀,曾經的令妃對他的笑裏藏刀,宮中諸嬪妃的爾虞我詐偏偏表麵上的虛偽做作,這讓永琪對娶妻一事很是抵觸,如果是以前,他大概會說服自己接受這一切,然後和其他兄弟一起,再次展開一次奪嫡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