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朕聽下麵回報說你很擔心小燕子?”擔心到要絕食的地步。雨化田輕呷了口茶水,低頭看到小兒子正眼巴巴的盯著他手裏的茶杯。都沒人給永璂上茶嗎?督主秀眉微顰。

要喝嗎?將茶杯遞到小兒子的嘴邊,雨化田用眼神詢問。看著小孩兒瞬間笑眯的大眼,督主開心的喂兒子喝水。雖然因為經驗問題,喂撒了不少,但是喂的人和被喂的人都很樂在其中。

但是,旁邊的人就沒有那麼快樂了。

永琪覺得眼前的一幕怎麼看怎麼礙眼啊!自從撞暈了皇阿瑪以後,十二弟就好像忽然入了皇阿瑪的眼,皇阿瑪不但為他罰了自己和小燕子,連爾康和令妃娘娘也無辜受累。小燕子和爾康被打了板子,自己和令妃娘娘也被禁了足,而且這些該死的奴才也不像以前一樣偷偷放自己出去(‘侍’衛心聲:俺們不敢啊!皇上可是說了,如果再敢玩忽職守的話,就得去給吳公公當手下。俺們好歹也是正經的八旗子弟,對公公這個崇高的職業實在無愛。)。

你再看看現在,皇阿瑪都把十二弟都寵成什麼樣子了。永琪痛心疾首的想,留十二在養心殿養病不說,今天還讓他同坐一椅,更親手喂十二喝茶,還是用皇阿瑪的杯子。這,這太不成體統了,皇阿瑪怎麼能這樣!

永琪覺得很委屈,自己都已經絕食兩天了,皇阿瑪到景陽宮來也沒有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反而先是免了永璂對自己行禮,又因為永璂告狀,皇阿瑪也不查查就下了那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杖責聖旨。皇阿瑪,您不是來看望永琪的嗎?您傷了兒子的心啊!

“永璂,你太不守規矩了,怎麼能和皇阿瑪同坐,還用皇阿瑪的杯子喝茶,皇後娘娘就是這樣教你的規矩?”永琪對雨化田敢怒不敢言,但是對於嗬斥永璂是沒有什麼心理壓力的。就永琪看來,永璂就算忽然得寵,那也是皇阿瑪看他可憐,又怎麼比得上自己在皇阿瑪心中的位置。

因氣急敗壞而顯得略微尖利的聲音回‘蕩’在景陽宮裏,永琪自己都有點被自己的聲音嚇到,更別說小受氣包永璂了。

這邊,得到自家皇阿瑪的喂食,小孩兒心裏高興的很,想著待會兒一定要告訴皇額娘,皇阿瑪喂永璂喝水了呢。想起那時候聽說皇阿瑪喂小燕子姐姐吃‘藥’,大家都說那是皇阿瑪很喜歡小燕子姐姐,現在皇阿瑪喂永璂喝水,是不是說明皇阿瑪也很喜歡永璂了呢?皇額娘知道皇阿瑪喜歡永璂的話,一定就不會背著永璂偷偷的哭了。

正暗自開心的小孩兒被突如其來的尖銳嗬斥嚇得一‘激’靈,小臉一下子刷白,身體自動反應就要跪下請罪。

雨化田也被永琪說得皺起了眉頭,開始在心中評估留下這個五阿哥在宮中到底能不能勝任玩具的職責。還是說果然應該盡快處理掉?沒必要為了找個樂子,而讓這麼個東西留著膈應自己?

及時伸手摟住受了驚嚇的小兒子,讓他乖乖趴在自己懷裏,安撫的拍著他微微顫抖的小肩膀。

“啪,啪!”兩聲,一聲沉悶,一聲清脆。雨化田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砸在永琪的頭上,血‘花’和水‘花’四濺,茶杯又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督主砸人可沒有令妃的避諱,那是哪顯眼,就往哪砸啊!不怕人看見,就怕人看不見。

“孽子,給朕跪下!”

看著冷氣四溢的皇上,吳書來仿佛看見了曾經驚鴻一瞥的先帝爺,心中的小心思更收斂了三分。沒辦法,先帝的氣場強大啊!

錯愕的永琪愣怔的跪下,還沒有從額頭上的疼痛中回過神來,就聽到一連串的嗬斥。

“規矩,你跟朕說規矩?是哪條規矩說庶出皇子可以叫直呼皇後的?哪條規矩說庶子可以嗬斥嫡子的?又是哪條規矩說皇子阿哥可以絕食威脅朕的?還是哪條規矩說皇子‘侍’衛可以擅闖宗人府劫囚的?規矩,你這個孽障知道規矩這兩個字怎麼寫嗎?”

永琪如遭雷。皇阿瑪,您怎麼了?您怎麼能用這樣的話來說兒子?宗人府劫囚的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嗎?我們也原諒了您,紫薇也認了您,這些不都已經是過去了嗎?兒子絕食隻是為了見見小燕子啊,她被打的那麼慘,那麼痛,兒子每天晚上都能聽見她的慟哭啊!這些該死的奴才又不放兒臣出去,兒臣也是沒有辦法啊!至於皇後和永璂,這不是您默許的嗎?兒臣以前這樣也沒見您有意見啊!這些現在怎麼又成了錯呢?您,您一定是被小人‘迷’‘惑’了,聽信了讒言,兒子一定會讓您明白過來的。

“皇阿瑪,您錯怪兒臣了。您說兒臣不尊敬皇後娘娘,可是皇後娘娘做出的事情,讓兒臣實在是無法尊敬啊。而且十二弟恃寵而驕,又有那樣一個額娘,兒臣作為哥哥,當然有好好教導的責任,以防十二弟走上歪路。”永琪話鋒一轉,“兒臣也並非絕食,隻是小燕子被您重重責罰,兒臣禁足之中無法探望,心中憂慮不已,食不下咽啊。不知道是誰在您麵前進讒言,居然說兒臣絕食威脅您,請皇阿瑪明鑒啊!”宗人府的事情,被永琪掠過,畢竟他也知道那不是能拿到台麵上來說的事情。

吳書來吳公公這會兒隻想一口血噴死五阿哥。咱家冤呐,好好地就背上個欺君的罪名。食不下咽,你怎麼不餓死算了。

“哦。這麼說還是朕誤會五阿哥了?”雨化田安撫住聽不得皇後壞話的小孩兒,拍拍他的小腦袋示意安靜,“吳書來,是誰向你稟報五阿哥絕食的?”

“回皇上,是五阿哥的貼身太監小順子。”吳書來刻板的聲音響起,沒有一點要隱瞞的意思,“皇上一下朝,小順子就找到奴才說,五阿哥鬧著要見還珠格格,已經絕食兩天了。”

“哼,這樣背主欺君的奴才,要他何用?來人,給朕拖下去杖斃。”雨化田冷哼一聲。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小順子沒有想到鬧來鬧去,居然鬧到了自己的命上,一下大駭,拚命的磕頭求饒。

“皇阿瑪,小順子一定是太過關心兒臣了,說的誇張了些,請您饒了他吧!”永琪也慌了,這小順子是他的心腹,這禁足的時候全靠他在景陽宮、延禧宮和漱芳齋之間傳遞消息呢。

“關心你就能欺君?那也留不得他。”雨化田今天是打定主意要給永琪個教訓,省的他老是出幺蛾子膈應人。這段時間督主都會很忙,沒有時間和心情應付他。

“皇阿瑪,請您饒命啊!小順子笨嘴拙舌的,也許是他詞不達意,吳公公聽錯了呢?”

你才聽錯了,你全宮都聽錯了。幹嘛一定要攀扯著咱家啊!

“笨嘴拙舌的奴才,連個話兒也傳不好,那就更沒有什麼用了。還不快拖出去?”感覺到懷裏的動靜,原本埋頭在自己懷裏的小孩兒,正好奇的‘露’出一隻眼睛偷偷向外看,兩隻小手緊緊的攥著龍袍,不知道有沒有被嚇到。雨化田揮揮手,看著‘侍’衛將小順子堵著嘴拖走,不一會兒外麵就響起打板子的聲音。

輕輕敲了一下小兒子的額頭。雨化田轉過來溫和地看看攤跪在地上的永琪,和顏悅‘色’的道:“永琪啊,朕知道你重感情,不過奴才犯了錯還是要罰的,不能縱容了他們。回頭,朕會讓你皇額娘再挑個好的給你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