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主子的行蹤都不知道的人,留她何用?隻是,朕念在她是初犯,才從輕發落,賞了她三十大板而已。”薛淩璟一瞬不瞬地看著秦紫心的眼睛。
“三十大板?你還有沒有人性?她隻是個弱女子啊!”
秦紫心狠狠地看著薛淩璟,那個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去哪裏了?那個曾經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到哪裏去了?
“你若是還顧及她隻是個弱女子的話,就別給我耍什麼花招。你給我記住了,她今天所受的罪,全是拜你所賜。”
薛淩璟輕輕地附在秦紫心的耳邊道。
男子獨有的溫熱氣息噴灑在秦紫心白皙的脖子上,卻讓秦紫心感到如臨冰川之中,那是一種徹骨的森冷。
秦紫心看著地上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女子,眼中一陣酸澀,要不是她支開喚雲,薛淩璟也不會將喚雲重傷至此。
“來人,把孫喚雲帶下去,再去太醫院宣人過來診治。青平,你也退下。”薛淩璟屏退了所有人之後,放開了抓著秦紫心手腕的手。
“薛淩璟,你派人跟蹤我了,是與不是?”
秦紫心也顧不得手腕處傳來的陣陣灼痛,大聲質問道。若真是這樣,她還得感謝自己沒找到地宮的入口,隻是卻害了喚雲。
“我還用得著派人去跟蹤你嗎?這整個皇宮都在我的眼皮底下。所以,你最好安分點,別想著再去見那個陳五月!”
薛淩璟被激起心中的怒火,他一步步地逼近秦紫心道。
“我想見誰是我的自由,與你何幹?”
秦紫心頓時覺得自己像是一直都在薛淩璟編織的大網裏掙紮,現在他就在自己的麵前,自己卻動不了他半分。
“秦紫心,你可是我特許住進碧落宮的唯一的妃子,你倒是說說,是怎樣的一個無幹法,嗯?枉你平日裏那麼聰明,那我現在就用行動告訴你,究竟誰才能掌控你的自由!”
薛淩璟陰沉著眸子道。
“薛淩璟,你、你別太得意了,你還欠著我秦家上上下下幾百條人命!你若是敢動我,你可以立刻要了你的性命!”
秦紫心看著失去往日冷靜的薛淩璟,想借此告訴他自己的立場。
“是想告訴我,你的立場麼?隻可惜,在我這裏你就是我的女人,到死,都不會改變!”薛淩璟手起風生,燭台上的九隻蠟燭齊齊熄滅。
“你。”
話未出口秦紫心就絆在身後的凳子上,一個重心不穩摔到了地上。啪的一聲薛淩璟的手臂撐在秦紫心左右兩邊的地板上,肩上垂落的青絲和秦紫心胸前的長發纏繞在一起。
月華似水淌進屋內,屋內靜默的可怕,時間似乎也停止了腳步,僵持不動的兩人就這樣看著對方,仿若這一刻就是天荒。
“怎麼,不想殺我了嗎?”
薛淩璟依舊巋然不動,似笑非笑的眸子看著眼前的秦紫心,眼前的人似乎已經開始慌亂,一雙水靈的眼中是強撐的鎮定。
“薛淩璟,你、你不會是真的,我告訴你,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恨你的人!”
秦紫心深呼了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要保護好自己,可是這力量懸殊是絕對的,這可怎麼辦?
薛淩璟看著麵帶恨意的秦紫心,一股莫名的悲傷填滿了心裏,最恨的人?我薛淩璟絕不後悔,絕不!也不會期待你能明白。
回應秦紫心的不是薛淩璟起身走人,而是強勢的奪走了她的呼吸。
秦紫心所有抗拒的語言都被吞沒在呼吸裏,隻能瞪著大大的眼眸看著薛淩璟放大的臉。
秦紫心雙手推拒著薛淩璟,卻沒有半點效果。眼中慢慢彙聚的淚水終於決堤,順著眼角滑落,她不想在薛淩璟的麵前軟弱,死死地將嘴唇咬到泛白。
“你。”一抹溫熱落在薛淩璟的手背上,薛淩璟停下動作看著眼前滿目蒼涼,眼含絕望的女子,心裏竟是生生的疼。
想伸手抹去她的淚水,卻在觸碰到秦紫心晶瑩的臉龐時,感受到了她在顫抖。
“看來,我的玩笑開得有些過了。記住,以後再亂跑我可不會就此罷休。”
薛淩璟說罷起身向門口走去,若是今日自己做到了最後,隻會得到一具軀殼罷了。
待薛淩璟走遠了,秦紫心才回過神,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自己被退到肩膀的衣衫,一陣無力的恐懼感傳來。
今晚薛淩璟給自己開了個玩笑,同時也告訴了她若是薛淩璟動真的秦紫心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好險。”秦紫心將宮門關死,用被子裹緊身子蜷在床上,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