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偉
一直以為,內心深處的那縷溫情,是留存給一個真愛的。所以現實生活中,留給人的,永遠是尖刻和冷漠。
總是負氣做一些違心的決定,原以為,可以平衡內心的怨氣,做一個離了他,一樣幸福快樂的小女人。不曾想到的,是最終,總是在抹著眼淚,一口接一口喝自釀的苦酒。這樣的自己,很是悲壯,自己為自己編唱挽歌的悲壯。這個想法,於一個徘徊於城市角落的深夜,徘徊於去與留的邊緣時,忽然冒出。
不明不白,為一個模糊而冷淡的男子迷失了一載又一載,因為愛他,自以為,迷得心甘情願,痛得心甘情願。
那些為他痛苦的日子,一直有另一個男子陪著歎氣。他始終不明白我的心思,隻是不願丟下他以為孤苦無依的我獨自離去,所以那麼多日子,他不離不棄,哪怕我,傷他很深。
因他的容忍和寬宏,我的感激卻讓我不安。他不想知道所有的過往,隻想有他的日子,我能開心快樂。
沒有人值得你流淚,值得你這麼做的人,是不會讓你流淚的。不知道誰先說的,反正他也這麼說。
對那個無蹤無影的男子的失望,總是讓我懷疑我的堅持。我沒想索要婚姻,隻是想要一個能隨我喜笑怒罵的懷抱,隻是想他不要那麼冷淡對我!
對他的感覺,越來越彌漫出霧裏看花的悲哀。花的真實,本未見證,也未必可信,卻依然,像膜拜神靈般信奉著他的一言,乃至一行。
我的堅持,許來源於內心不泯的原諒吧!總是輕而易舉就原諒他對我的種種淡漠,為他,尋找種種理由。堅持著愛他就不能讓他受累的原則,倒把自己,困得很累。
愛我的人,一定也是很累的。他猜不透我忽然晴轉陰的臉色,是為哪般;他弄不懂為何我經常在夜半輾轉難眠黯然神傷;他不知道他做什麼,才會贏得我的高興;他更無措於他兢兢業業經營的家庭,為何永遠清淡和毫無預知的暴風驟雨。
清醒的時候,告誡自己,還自己一份愛的尊嚴,做回現實。可是,這樣的清醒極少,更多的時候,我寧願蜷縮在思念和感傷裏煎熬,把那份最初純真的感情煎熬得深不可知,迷不可測,煎熬得失了本真,失了自己。
想他一直遠遠淡淡的態度,一定是相當冷靜,一定有著一股站在城內看城的睿智。所以,他能看著水中,或是火中的我,冷峻而安靜。
一縷疑惑升起,也許,還有一縷猜忌夾雜其中,恍惚之間,彼此的感覺更為遙遠,更為陌生。他真是應該,慶幸他最初的選擇。
他與他,也真的是不一樣。
於是就想,所謂愛情,究為何物?
是相悅?還是相銳?
是相愛?還是相害?
或許,隻是一個理論的,唯美的,感性的,假想的代名詞而已。
一直將自己蒙蔽在一個不願承認的事實之中,所謂愛情,讓我心累,也讓我心枯。
原來,在我無助的時候,所謂愛情,並沒有溫暖的大手伸來;在我孤苦的時候,所謂愛情,也沒有什麼愛的烈焰飛來。
一種冷冷的感覺,一年四季都在彌漫,年年歲歲如斯。一瞬的溫存轉眼即逝,我如賣火柴的小女孩般,隻能劃柴自暖。萬幸的是,我還不曾凍死街頭。
居然一直有個傻傻的念頭——要和自己愛的人,生一個孩子。可惜天亦知人運,孩子一個個與我們失之交臂,倒也是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長久的疼痛。
他說,生活和婚姻總是有太多的無奈。很想告訴他,那隻是借口。一個人如果真想做什麼,是多少無奈也奈何不得的。之所以這麼說,唯一的解釋,僅僅是他安足於這種無奈。
很想做一個沒有心事,沒有秘密,簡簡單單,在愛的人麵前可以自由蹦跳的,長不大的女孩。做一個哭的時候有個最想要的肩膀,笑的時候有人陪著一起樂著,知足的女子。
但有一種感覺,是唯一欺騙不了自己的。它告訴我,麵對所謂的愛情,我的內心隻有兩個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