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詞是葉誼的初中還有高中同學,今天她剛好要去買東西,順便要求葉誼幫忙,葉誼之前也欠了她一人情,就順路還了。
葉誼搖了搖腦袋,全身的疲勞還沉積著。他再看了一眼古玩店,透過櫥窗玻璃看到一排排的文物,有半人高的兵馬俑,有看起來就很貴重的花瓶,裏麵老板的身影逐漸消失不見,葉誼揉揉眼,確認不是自己的錯覺。
走在青石街上,葉誼抬頭看著天帷上燦爛的火雲滾動如流火,遠處的烏鴉落在電線上鳴叫,它張開翅膀雙眸輕蔑地俯瞰這條老街,一隻沒人看養的貓咪從葉誼腳下走過。
葉誼的視線裏漸漸多了層薄霧,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在前麵的巷子浮現,等到葉誼走近才看到這是一位失去了右手臂的老人,老人渾身紙白,禿頂的頭映出身後的老牆,半透明的他向葉誼揮揮手。葉誼也同樣揮揮手,“陳伯今天過得好嗎?”
這是陳伯,二戰時候的退伍老兵,據說以前鬼子進這裏鬧的時候他有參與反抗,右手也留在了那段炮火衝天的歲月裏,十年前在家裏病逝,隻留下了一排排的勳章。
另一邊的台階上有一個頭發一直滴血的小女孩在玩跳棋,看到葉誼她揮揮手,示意讓他過來一起玩。
“不用啦我還想活久一點。”葉誼拒絕,他知道陰氣沾太多會影響壽命。
這個小女孩就是在街上一直在玩跳棋,所以沒留意到有輛車在後退,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電線杆下沒了半邊身子的婦女眼神幽怨地看著葉誼。
“我又不是你那在外**的丈夫,別這樣看著我啦。”
馬路邊上一個男孩扯下自己的歐金金丟給對麵馬路另一個男孩,歐金金穿過剛好駛過的車子,成功砸到男孩。對麵的男孩也不示弱,扯下自己的兩顆蛋就扔了過去。
“真是的你們這樣玩很難成佛的。”葉誼其實覺得歐金金實在太小,天天把一根牙簽丟來丟去到底有什麼樂趣可言。
……
葉誼一路走,一路向這些隻有他才看得到的東西打招呼。
通往家的路上,不斷有半透明的人浮現,初見必定嚇個半死,他們大都保持著死前的模樣,斷手斷腳頭破血流,有些眼神空洞有些眼神幽怨,還好葉誼已經習以為常。
“文叔今天也看著孫子上學嗎?別靠得太近不然他會得病的。”葉誼提醒著一位跟在小學生後麵卻沒了半邊臉的老頭。
“我知道我知道,上周不是幫你給他了嗎?”手上流了好多血的一個女人指著生前跟男朋友的合影,葉誼表示已經幫她送給那男的一大簇花。
不知不覺葉誼走到家門前,他回過頭,看著一大幫熟悉的鄰居,微笑著說:“明天見咯各位。”
葉誼摸了摸右眼,拿鑰匙打開門。
他自幼就不是正常的人,他的右眼生來就是鬼瞳,那是連接那邊的世界與這邊的世界的媒介之一,擁有這雙眼睛是多少陰陽師的夢想。曾經葉誼憎恨著這眼睛到拿刀子想挖出來的地步,但現在已經和這雙眼看到的東西交朋友了。
“樂天知命。”葉誼相信著這句話,他認為這隻眼既然給了自己就有屬於自己的理由。
回到房間,電腦提示有一封未讀郵件,發件人:肖為。
葉誼打開,是一個關於一間公司的報道,這家公司自從上半年來業績就一直下滑,上個月還出現兩次員工跳樓自殺三次員工離奇死亡的案件。新聞並未報道,想必是公司為了名聲才請媒體隱藏的。
郵件最下麵給了公司的地址,還有肖為的留言:拜托你去看看了。
“今天已經夠累了啊。”葉誼滿臉的不情願。
有工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