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智硬戰五渣(1 / 2)

給梁向晚安排的第一場戲其實難度並不大。

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導演是個聰明人,知道要讓非科班出身的梁向晚有個入戲的過程。

既省略了前期苦大仇深敘述身世的冗長,又不及後期的無數內心戲豐富複雜,隻是在一個燒錢後詩情畫意的夜晚,兩個人,肩並肩,看看月亮星星,思考思考人生,說一兩句無關緊要的情話,而已。

就是這麼一場完全可以由章楠主導,梁向晚緊跟步伐蹦完台詞了事的戲,還是被梁向晚給一手弄砸了。

梁向晚無語望蒼天,眼中碎光閃耀幾乎溢出幾滴淚來,內心無比哀怨惆悵地思索著,特麼這第一句台詞到底是什麼來著?

於是,在眾人的期盼之後,在深夜工作在第一線的工作人員麵前,在百無聊賴已經要偷跑回去的祝懷南麵前,梁向晚無奈道:“額,對不起大家,我忘詞了。”

導演說:“哢,趕緊回憶一下。”

Tik腦中砰地炸響炮竹,拿著一早就備好的提詞本衝過去,跪倒在梁向晚的身邊,幫忙舉著給躺著的女人去看。

祝懷南猛地一精神,覺得Tik這個助理雖說有點蠢,在伺候梁向晚上倒還是挺拚的。

一邊章楠已經坐起來了,化妝跑上去給他補妝。

盡管緊鑼密鼓地拍攝了一整天,好不容易醞釀出的戀愛情緒又被打斷,臉上倒也沒有顯出多少不耐煩,反倒是嘴角帶笑地緊盯著梁向晚,她嘴裏念念有詞,他在一邊輕聲安慰,“別太在意了,大不了待會兒你請我夜宵。”

可梁向晚就是那種你越給我好臉色我便越放浪形骸飄到九霄雲外不由我的性格,一聽章楠的安慰心都慌了,咬著大拇指頭含糊不清的重複,“這兒太美了,這兒太美了,李雷,李雷,我一點兒也不想離開這兒了,我一點兒也不想離開這兒了……”

章楠,“……”

半晌,梁向晚終於深吸下一口氣,將劇本還給了Tik,一雙大眼睛瞪大到極致地望向蒼天,小嘴又緊緊撮起來——

祝懷南不惑不解,“她不是便秘了吧,躺著就開始醞釀啊,這兒還圍著這麼多人呢。”

Tik抹把汗,“哪兒啊,公子在心裏重複對白呢,這種時候不能張嘴,一旦漏風就破功了。”

“我去,”祝懷南睨他,“這還是憋著出不來啊。”

將Tik手裏的那張紙搶過來,一看這上頭宋體的大字差點沒背過氣去,一行行認認真真地點著,滿臉難以置信,“這統共也沒十句話吧,什麼意思啊,她連這都背不出來?”

Tik又是搖頭又是點頭,最後自己都亂了,無奈地壓低聲音道:“不是背不出來,是公子這方麵有障礙,一緊張就容易焦慮,一焦慮就說不出話。”

現場搭的海景棚子裏,風扇被藏在一片銀色的“海灘”上呼呼地刮動。

翩飛的象牙白裙裾,被壓皺的丸子頭,露出邊角淺綠色的發帶,解了三兩扣子的襯衫,鬆開的領結,兩張笑容滿麵的臉。

氣氛曖昧,準備到位,一切都營造的剛剛好。

商界精英李雷正隨著陣陣海浪聲起身,支著胳膊,側臉,似笑非笑地看向梁向晚。

像是一直躲在草叢之後窺視獵物的豹,既胸有成竹又不貿然出擊,要按耐住性子伺機而動。

光是這麼一個眼神足以便足以見其功力深厚,周圍一群圍觀的道具化妝場記連連讚歎,由其幾個性別為女的根本把持不住,整張臉都寫著好想演戲,好想被壓,為什麼那個躺在地上故作嬌羞,一句話結結巴巴半天都說不出來的女人不是她們!

祝懷南杵在一邊,被無數欽慕的視線射的是體無完膚,然而看著章楠如此得心應手的演戲,一喊action後那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男主光環,盡管總覺得他的表演有些不對勁,但還是不得不承認他絕對算得上是臉好看的演員中不多有的演技派。

祝懷南這麼多年以來,除了在剛遊學那會兒佩服老外們泡妞厲害外,頭一次覺得自己技不如人,為什麼他N年不拍戲,一複出還是能掌握到如此好的節奏和技巧,就像是一顆亙古不變的恒星,所有人都繞著他的周圍轉,真的又想問問天,問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