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酒鬼祭亡妻
酒是李玖最喜愛的東西,他一天可以不吃東西,但是惟獨不可以無酒。
雖然李玖的錢袋子往往是空的,但他總可以在鎮上的小酒館裏賒到劣質的純糧酒喝!
小小的米鎮上沒有人不認識李玖的。
因為誰都知道李玖是一個敗家子。
李家本來是米鎮上的首富,但是就在李玖的父親李天貴去世兩年的功夫,李玖竟然就把一個擁有千畝良田、數十家的店鋪的家業給敗光了。
李玖現在的唯一的產業就是自己棲身的一間柴房,而他每一天所做的事情竟就是喝酒。
可是讓許多人不明白的是李玖每天都可以喝到酒,雖然他沒有錢,但似乎鎮上的幾家酒店竟然都賒酒給李玖喝!
似乎所有的米鎮人都想不通這個問題,因為原來的這幾家酒店都是李玖的祖業,可是如今全部是李玖的堂兄李永的了。
米鎮上的人都知道李玖家的敗落與李永使用手段是有關係的,所以米鎮上的人都想不明白李永為什麼會賒酒給李玖。
當嫵媚的王玉娘與李永在李永寢室裏的那張大床上布雲行雨之後,不經意的也問道李永這個問題。
李永眉頭一皺,用自己保養得很好的手指捏住王玉娘胸脯前的那團肉兔上的紅點用力一擰道::“怎麼,還沒有忘記他?”
王玉娘粉臉不由的一紅,低聲言道:“到了今天這一步,難道你還懷疑我,隻是我覺得他老是在米鎮上如此的晃悠著,對我們似乎有些不妥…!”
李永肆意的冷笑道:“有何不妥?李家的產業是他心甘情願的為他的那個朋友押上的,如果沒有我,恐怕早就城裏的那幾個混蛋鯨吞了!至於你….”
說到這裏,李永的眼神中竟是生出了冷意。
王玉娘自然明白李永沒有說出話的意思,因為她知道自己以前隻是李玖的一個侍妾,而如果沒有和李永的約定,自己也許很容易就被官府典賣到了青樓,成為富人們的一個玩物而已。
想到這裏,王玉娘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言道:“這一點我真的不如周姐姐!”
李永一聽這話,不由的一骨碌的爬了起來,有些不顧冬天室內的寒冷,他不無遺憾的說:“我怎麼也沒有像周蘭是如此的剛烈,竟然在那一天會碰牆而亡!”
王玉娘歎了一口氣言道:“所以我真的不願意在米鎮上再見到那個人,他總讓我的心裏慌得很!”
李永冷笑道:“婦人之見,如今他每日象一個乞丐般的行走在米鎮的大街小巷,你以為我們應該慌嗎?”
王玉娘聽出了李永語氣中的不快,當下也不敢言語,隻是無聲的將自己的玉麵貼在李永的胸膛之上。
李永似乎是自言自語的道:“他老是這麼喝下去,就會很快卻與那個苦命剛烈的周蘭在黃泉路上相會!”
王玉娘何等的聰穎,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李永的真實意圖。
殺人有許多種,但是讓人喝酒喝死的卻是沒有必要負上多少責任,更何況李玖是天天喝,所以當有一天李玖真的喝酒喝死了,米鎮上的每一個人都不會奇怪的!
可是,李玖真的很能喝酒,而且雖然是每一天都是那麼醉醺醺的,但是每一天他都能在米鎮上轉悠著,許多以前受過李玖家恩惠的百姓因為念及李玖父親以及李玖的恩情,做些好飯竟也會送到李玖棲身的那間柴房之中。
所以,李玖在米鎮上喝著酒如乞丐般的生活了兩年多,所有的米鎮人都開始慢慢的接受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李家真的易主了,長房嫡孫的李玖注定是一個敗家子了,因為李玖喝酒的喝的兩隻眼睛竟也是水腫一般。
實際上自從被李永篡奪了家業以後,李玖每年隻有一天是清醒的,那就是每年的臘月初八這一天,因為這一天就是他親愛的妻子周蘭碰牆而亡之日,一想到這些李玖就想喝酒。因為有許多話他來不及給自己的妻子解釋,更讓李玖想麻木自己神經的是當時的周蘭懷著四個月的身孕,但一切已經不可以挽回。
又是一年臘月初八,天上飄著零碎的雪花。李玖一早就打開自己棲身的柴房的門,卻見一位老者竟是渾身雪白的站在門外。
此時的李玖沒有喝酒,相信他此時也不會喝酒。所以他清晰準確的叫出老者的名字:“洪叔,您什麼時候來了!”
洪叔看了一眼李玖,言道:“小老爺,今天是夫人去世三周年,老奴準備了果品和祭品!”
李玖一眼瞥見了洪叔兩手中分別提著的籃子,不由的一時激動,對著自己家以前的老奴洪叔言道:“洪叔,難得您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