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丹丹說,明天晚上,在他住的酒店裏頭,這次過來隻是調研,隻住一晚上。
秦書凱“嗯”了一聲,看了一眼劉丹丹背對著自己,心裏不免歎了一口氣,這男人要是那家夥不行了,在女人麵前,連一句硬氣話都說不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到了單位之後,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秦書凱的頭腦中卻還是想著自己昨晚突然出現痿症狀的事情,他心裏琢磨著,是不是該找個醫生看看?
轉念一想,這種病實在是難以啟齒,一旦職業道德感比較差的醫生,把自己有病的事情泄露出去,自己以後還怎麼在人前抬起頭來。可是,如果不治療的話,那家夥又不會主動恢複如初,難道這輩子就這樣放棄了做男人的樂趣,那是肯定不行的。
思來想去拿不定主意,真在愣神的時候,聽見辦公室的門被誰敲響了,他有氣沒力的衝著外頭說了一聲,進來。
是牛大茂,牛大茂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走進來,他今天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西服,看起來像是品牌貨,人靠衣裳馬靠鞍,新衣服一穿,把整個人都打扮的精神了不少。
想想幾個月前,牛大茂初次跟自己見麵的時候,還是在小柳安排的酒席上,當時,自己看到的完全是一個猥瑣的中年男人罷了,頭發長長的,似乎有兩個月沒理的樣子,最近一段時間,自己並沒有注意到,牛大茂的精神狀態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
秦書凱心想,牛大茂這個時候找自己會有什麼事情呢?他隨手指了一下沙發的位置,示意牛大茂坐下,牛大茂卻不坐,隻是走到秦書凱辦公桌前,站在那裏彙報工作。
牛大茂說,這兩天,考試中心主持工作的秦愛全主任向自己彙報了一個情況,他主持工作以後,對考試中心很多事情進行了梳理,在梳理過程中,意外發現考試中心圍牆外的一排店鋪中,有幾家從出租日起,就從來沒有交過租金,幾年下來,至少拖欠了考試中心幾十萬的房租費用,他問牛大茂,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處理?
人事局考試中心身臨市區繁華地段,圍牆外便是寸土寸金的淮海路,前人事局局長為了單位創收的問題,把圍牆往裏縮了幾百米,然後倚牆而建了一排兩層小樓的商鋪,麵向臨街的方向,出租給商戶,獲得些租金,這筆錢一直是人事局考試中心小金庫的重要經濟收入來源之一。
秦書凱又不是頭一天進機關工作,自然明白事情絕對不會是表麵上看起來這麼簡單,要是半年幾個月的店鋪沒收租金,有可能是工作人員的工作疏漏問題,畢竟是公家的錢,又落不進自己的口袋裏,早收晚收都是一樣的,既然幾年沒收租金,裏頭必定有名堂。
秦書凱已經習慣了牛大茂向自己彙報工作的時候,喜歡在自己賣關子的語言方式,不消自己多問,他必定會把其中的蹊蹺一一跟自己明說。這也說明他已經很懂得官場的語言技巧了。
果然,牛大茂接下來解釋說,沒收租金的是一家酒店,占地麵積樓上下大約四百平方左右,參照這些年的租金收取標準,這家酒店至少已經欠了考試中心接近一百萬的房租費用,據說,當初跟這家酒店簽訂租房協議的時候,這家酒店的承包老板跟考試中心的某領導有直接的關係,隻是不知道,究竟是跟誰,有什麼樣的關係,所以,一直就沒人找酒店老板要租金去。
秦書凱聽了這話,有些不高興的說,這種事情,涉及到錢的問題,一定要調查的清清楚楚才行,你馬上讓秦愛全好好的調查一下,到底裏頭牽涉到誰?有什麼貓膩,把情況都弄清楚了,再向我彙報。
牛大茂麵露難色的樣子,恐怕是心裏有一番自己的小九九,隻是秦書凱既然提出了要求,他自然是要遵照執行的。於是牛大茂表態說,行,自己會盡快向秦主任彙報這件事的最新調查結果。
接下來,牛大茂又請示了關於今天下午原本計劃去縣區考察的事情,問現在是不是按照原計劃執行,通知相關部門做好準備工作。
秦書凱猛然想起,昨晚,劉丹丹跟自己說過,今晚季雲濤想要跟自己見麵,於是吩咐牛大茂說,考察的事情,還是過幾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