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詐屍後續(2 / 3)

“跟我來。”古德先生轉身看了凱爾森一眼,彎腰檢查了一下他胸口的傷痕,對艾美點了點頭,“你處理得非常好,救了他一命。”

艾美愣了愣,古德先生很快帶著一眾獵人和教官們離開了,他這才調整了一下打進凱爾森血管裏的藥水和鮮血流速:“這可不是我的功勞。”

他喃喃自語地聳聳肩,想起了寄住在伽爾家裏的那個神秘男人。

一個精通《大典》的獵人,真是太少見了。

古德先生的辦公室裏已經有人了,是個中年男人,臉上有極深刻的法令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總皺眉,他的眉尖也有一道折痕,非常瘦,臉皮幾乎是貼在顴骨上,手指像枯枝一樣。

有人驚呼一聲:“史高勒先生!”

史高勒先生是這一任的執劍祭司,可惜已經很久沒有人見過他了,據說是身患重病,一直在住院……他看起來的確是瘦得隻剩下了一把骨頭。

大主教擁抱了他這仿佛要不久於人世的老夥計,並不為他的出現感到意外。

“路易,”古德先生說,“你扶他一把。”

路易沉默地走上去,伸手支撐住史高勒先生輕飄飄的身體,他注意到這位不苟言笑的祭司穿了全套的祭奠用的禮袍,還隨身攜帶了象征祭司身份的重劍,那玩意是個古董,不說本身的重量,光是裏麵的鐵鏽就差不多要把這可憐的男人壓趴下了。

可沒有人能替他接過那把劍,那就像大主教的權杖一樣,它象征了祭司的權柄所在。

史高勒對路易點點頭,緩慢地移動到了古德先生的辦公室裏麵,在路易的攙扶下緩緩地坐下來。

“結界鬆動了。”這是執劍祭司坐下來以後的第一句話,很成功地把在場所有人都鎮住了。

古德先生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撐在桌子上,沉默了一會,他問:“沒辦法修補麼?”

史高勒搖搖頭:“我研究了一輩子,也沒能弄明白阿爾多大主教借以支撐結界的能量是哪一種,很抱歉。”

古德先生歎了口氣:“不是你的錯,我的老朋友,你已經盡力了。”

史高勒顯得有些木然的眼睛裏劃過一絲情緒,他感覺自己身體好像漏了個洞,生命力就像是浴盆裏的水一樣,源源不斷地通過那個漆黑的地漏流到另一個世界。

“結界怎麼會鬆動?”一個黑發偏中性氣質的女人問,她叫米歇爾?路克麗塔,本來是個獵人,去年剛剛有了自己的孩子,於是回到聖殿做了格鬥教官。

“結界不是萬能的,”史高勒說,他顯得非常疲憊,“它像人一樣,也會老,也有牙齒鬆動,渾身是病,走向死亡的時候。”

“我沒想到是在我的任期之內。”古德先生苦笑一聲。

“是的,可惜我沒辦法陪你走到最後了。”史高勒手裏的重劍垂到了地上,發出嘶啞的聲音,“十年前的一場地震,我們發現了結界鬆動的跡象,之後一直把這個消息瞞了下來,希望找到修補它的辦法,可是沒有,惡魔級迪腐的出現正是一個信號,保護了我們一千多年的結界正在消失,這可比臭氧層空洞擴散的速度快得多。”

屋裏非常安靜,針尖落在地上的聲音都仿佛能聽得見。過了不知多久,米歇爾才開口問:“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古德先生用眼神示意史高勒,憔悴的男人從兜裏掏出一個新的徽章:“首先,我們要召回所有的獵人,從今天開始,每個人換上新的徽章,這是改良過的,具有一定的防禦能力。第二,以後所有行動統一聖殿統一調度,每個任務安排整組獵人活動。諸位,單獨作戰的時期結束了,希望大家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熟悉習慣自己的搭檔,除了‘金章獵人’之外,所有人禁止單獨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