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在別人看來很殘忍無情的事情,在赫連彰看來都很意思。如他自己說的那樣,他很喜歡看戲,看別人的戲!
當然那樣的事情,這六年來沒有再發生了。據陸安雅所知,這六年來碧城城主在江湖中消失了,碧城也再沒有無故的把江湖中的哪個門派滅門。碧城中的那些殘忍的規矩也執行的越來越少。這也是陸安雅覺得這六年來赫連彰最大的地方。
但是,陸安雅知道,隻要他想,他還是可以變成世人害怕的惡魔,比如現在,麵對著那個拆散了他父母的女人,那個害她母親受盡了非人的折磨的女人,她仿佛看到了沉寂在赫連彰體內六年的惡魔完全清醒了。
說實話,她不想看到這樣赫連彰,她更希望看到赫連彰用這樣一張臉,能笑的笑賀蘭雲逸一樣溫文爾雅,飄逸若仙。
可是她卻無力開口去阻止!自古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她沒有任何立場去阻止他這麼做。何況月淩皇貴妃的所作所為真的很該死。
一旁的賀蘭雲天跟賀蘭雲歡也並沒有準備出手幫助月淩皇貴妃,一來他們也覺得對方該死,他們兩個因為母親的仇也都想親手殺了那個女人。二來也是因為赫連彰的那番話。
雖然他們的母親也是死在了月淩皇貴妃的手裏,但到底比赫連彰的母親要幸運的多。所以他們放棄了自己報仇的機會,他們覺得赫連彰才最有資格殺了那個女人。
月淩皇貴妃的身體僵硬的站在那裏,她知道今天她逃不過這個赫連彰的手心了,索性她也不再做無謂的掙紮了。這樣想著,她反倒輕鬆了下來。
“彰兒……”
“你住口!”赫連彰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話,“我的名字是你也配叫的嗎?”
月淩皇貴妃苦笑,“是的,我不配。那麼赫連城主,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易容的,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你剛出生就被我帶進了宮,甚至當年把你帶進宮的那些人也都被我殺了。你怎麼可能知道的?”
“哼!”赫連彰冷哼一聲,“你以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嗎?當年奉你的命令去抓我母親,然後將我帶進宮的人中,有一個將林莫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月淩皇貴妃嬌好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仿佛在努力回憶著,半晌之後她才點頭道:“確實有這樣一個人,可是他也死了,不可能是他說的!”
“是的,他現在死了,因為是我殺的!”赫連彰接道:“林莫跟赫連飛揚是朋友,自然也認識我母親。可是他卻因為垂涎你的美色,任憑你差遣。隻可惜,你的眼中隻有赫連飛揚,利用完了他,就要殺他滅口。僥幸他活了下來,所以他決定向你報仇。”
赫連彰十二歲的時候,他還隻有一個名字,叫賀蘭雲逸,是天淩王朝的大皇子兼太子。在那之前,他雖然不受寵,但日子過得還算悠閑。他喜歡那種悠閑的生活。
可是在他十二歲的某一天裏發生了一件改變他一生的事情。
那一天他一如平日裏一樣,在上完課之後,一個人跑到寢宮後麵的蓮花池中釣魚,卻在那個時候,出現一個身著灰色長衫,帶個一個奇怪的麵具的男人。那個男子兩鬢的的頭發都已經花白。在十二歲的賀蘭雲逸的眼中,頭發白了,年紀應該不小了。
所以他很有禮貌的跟那個人打招呼道:“老爺爺,你來找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