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年前,鳳凰被譽為當時的第一美男子,他喜好華麗,生活奢靡,性如狡兔,心似黠狐,並且身負絕世武學,故也有絕世武君之稱。鳳凰本人極愛笑,見他一笑當真是如沐春風讓人朝思暮想寢不能眠。
然而這個身子換了宇文文靜的靈魂之後便一改原本雍容華貴的風格,變得淩厲陰沉。那張刀削似的臉時時刻刻寒氣逼人,伸手踱步間盡顯霸主作風,讓人一見便覺得這是個不好應付的家夥。
宇文文靜抱著熟睡的落英緩緩走入皇宮內部,身影一閃一晃,似真似幻。
他的步子邁的很小,步履穩重,按理說速度應該是慢吞吞,但實則動作飄渺難以捕捉。上一刻還遠在百步之外,下一秒卻已近在咫尺之間。
這是宇文文靜第二次來皇宮,此時深夜,宮燈已經熄滅大半,來往巡邏已經略有疲憊之感。宇文文靜循著上次的蹤跡來到皇帝的後宮,這一次他要找一個人,那個喚醒了他的人。若是他沒記錯,那人應該叫做“虛甲老人”。
白十六手冊中記載,當年宇文文靜與絕世武君一戰之後,雙方都被封印。白十六便把鳳凰的身體藏到皇室冰窖,將宇文文靜送往天山寒池。
宇文文靜猜想大概是那最後一招神殺之眠出了差錯,才使得他與鳳凰交換了身體,他變成了鳳凰,鳳凰也極有可能變成了他。
坦白而論,鳳凰的身體的確是尤物,增一分則顯憨壯,減一分則略帶消瘦,高一分太高,低一分則太低。每一塊肌肉恰到好處,寬肩窄腰,天生的衣架子。而且鳳凰常年習武,身體素質極好,宇文文靜用的也十分自如。
但縱使再好的身體,不是自己的,用起來也心有排斥。況且這人的臉還是那麼讓人討厭!宇文文靜永遠忘不了,上一世在他被封印前所看到的那一張臉,鳳凰滿臉譏嘲,高高在上,視自己的感情如糞土一般。
他倆是天生的死敵!永遠的對頭!讓宇文文靜接受他的身體,還不如讓他繼續長眠!
所以宇文文靜無論如何也要找回自己的身體,然後,再司機殺了鳳凰!
幾日前他聽說武林中也出了個殺人如麻的宇文文靜,他雖然不知那人到底是不是鳳凰,不過總要先去天山找一找,若是找到了自己的身體便讓那虛甲老人把他喚醒,再想法子換回自己的身體。若是沒找到,他便去會一會那宇文文靜,看看那人到底是個什麼底細。
但那日他醒來時並沒見過什麼虛甲老人,皇宮又這麼大,宇文文靜一時不知從何處開始找起,想了想幹脆去找那皇帝問個清楚,至少皇帝的寢宮還是很好認的。
可惜他低估了皇室的防禦力。
宇文文靜剛剛走到皇帝寢宮門口,便被暗衛們盯上了。
叮鈴一聲鈴鐺響,八名身著夜行衣的暗衛便將他圍了個嚴實,宇文文靜不動聲色的觀察八名暗衛的方位,空閑的那隻手已經暗運內力,準備速戰速決。
不過暗衛們明顯不打算讓他輕易離開,雙方還未開招,一名暗衛一個打滾鑽到圈子之外,仰天大喊道:“有刺客!!!”
那暗衛顯然深諳此道,聲音尖銳紮實,又暗加內力擴散,這一生大喊已經驚動皇宮各處侍衛暗哨,宇文文靜即便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再輕易脫身。
宇文文靜暗惱一聲,一掌隔空拍死了那名高喊的暗衛。其他七人見他內力如此之高,忙吊起心做出防禦之陣。
八人很快便混戰一團,宇文文靜以一敵七遊刃有餘,七名黑衣人不一刻便各有所傷,皆是心中大驚。
這邊八人混戰,那邊的侍衛暗哨也不是吃白飯,很快密密麻麻的圍了來,豎起長刀指向宇文文靜。
幾日前被宇文文靜打傷的小皇帝穆邵宸推門而出,被侍衛們包圍著站在人群外,伸著腦袋恨恨道:“這賊人真當朕養的是飯桶嗎,傷朕一次還敢再來,這次絕對要給他顏色看看!”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便被宇文文靜盯上了。
宇文文靜縱身一躍,身似清風一般突然移到皇帝身後,在場侍衛也算反應夠快,但還是沒捉到他的身影,便讓他得逞了。宇文文靜一手抱著落英,一手扣住穆邵宸的脈門,冷聲道:“別過來!”
穆邵宸紅著臉真想仰天長嘯:朕果然養了一幫飯桶!這都能被抓住!
皇帝被製,各大內高手暗衛侍從皆是大驚,停了動作不敢再上前。
穆邵宸惡聲道:“你這忘恩負義東西!朕花費七年人力物力喚醒你,你居然這樣報答朕!”
宇文文靜冷哼一聲,道:“不怪我忘恩負義,隻怪白十六奇差一招,沒想到我居然跟鳳凰換了身體,你喚醒的可不是白十六的情人,而是被他傷了一生一世的魔障。”
穆邵宸沉下眉道:“你不承朕的情也就罷了,休再找些亂七八糟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