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八、光頭不見光頭(2 / 3)

大狗立馬掙脫了我的牽製,不顧我多日的梳洗喂養之情,伸著舌頭覥著臉,就朝對方撲過去。

呸,畜生!

我才知道這狗原來叫“閃靈”,黎翹不是喜愛寵物的人,他一直管這隻阿拉斯加犬叫阿拉斯加,有時候嫌麻煩叫它“多哥”,就是……Dog。

聽女人的意思,閃靈是她寄養在黎翹那兒的,隻因她的老公不喜歡在家裏養狗。

我被女人引進門,換上拖鞋,等著與偶像見麵。

“這是顧遙,你應該早就見過了。這是顧遙的太太——”黎翹為我作介紹,停頓一會兒才說出女人的名字,楊灩。

目光所指之處,正是那個光頭女人。

我當然記得楊灩,我不記得她的人,但我記得她的名字;我也當然記得顧遙,他和當年相比沒一點變化,他比黎翹黑了不少,但輪廓硬`挺,看著一樣英俊。

他們都不記得我了。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茫茫人海誰認識誰呀。我提醒自己喜興點兒,不準借題發揮,惺惺作態。

不等黎翹開口,我站得筆管條直,主動自我介紹,我叫袁駱冰,我是黎爺的司機。

這家的男女主人都微露吃驚的表情,似乎沒想到黎翹會把自己的司機帶上門。但顯然他們都是有涵養的人,並不因此就低看我一眼,楊灩甚至主動挽我進入客廳,簡直令人受寵若驚。

Skylar所言不虛,楊灩是真好看,男人駕馭光頭都不容易,何況女人。光頭讓她的美有了佛性,讓再猥瑣的胚子都不敢肖想她的兩腿之間。

而且這位美人還會做飯。晚餐十分豐盛,清蒸桂魚,黑椒牛排,虎皮青椒,黨參雞湯……四菜一湯一道點心,中西混雜有模有樣,都出自那雙看似不沾陽春水的手。

美人眉眼親切,衝我一笑說,他倆都沒口福,為新戲忌著口呢,你就代他們多吃點吧,也算捧捧我的場。

我回以一笑,低下頭,果真捧場。

“我是為《遣唐》把頭剃了,你是為什麼?”

“怪我倒黴,跟朋友出去,無緣無故就被人打了。”我衝楊灩使勁笑笑——這是何等的大俠大義,簡直不啻紅拂之於李靖。

“是挺倒黴的——來,多吃點,補一補。”

即使對這個名字再有怨氣,而今也消散在她這春風化雨的溫柔裏。我突然覺得黎翹帶我來這兒別有用心——最難消受美人恩,即使基佬也一樣。

“中國的電影獎項,三分靠演技,七分靠人情,即使拿不到也沒什麼好遺憾的。”顧遙看著像安慰黎翹,可話裏撇不開“我非要硌著你”的意思,“至少你得了網絡上票選的什麼第一美男,不用像我們這麼拚,靠臉也可以吃飯了。”

黎翹兵來將擋:“哪有你拚,靠演精神病刷獎,百試百靈。”

顧遙突然轉臉看我——他梗起脖子歪了歪臉,眼神瞬間空洞,嘴角也瞬間僵硬。

這副精神不正常的樣子嚇我一跳,我本能地做了個往後閃躲的動作。

顧遙突然又笑了,他的唇比黎翹的唇稍厚一些,也是一笑一口齊整白牙。他指了指我的鼻尖道,嘿,小子,你被我騙到了。

黎翹在這家也不拿自己當外人,自己去酒櫃裏選了喜歡的紅酒,也不取開瓶器,直接撕開瓶帽,以瓶底篤篤地輕撞桌沿,待木塞從瓶口浮起一部分,就用牙齒將它完全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