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以我所見,這隴山中隱居的大夫蘇子逍就是女媧娘娘遺世的寶器紫玉簫幻化所成,我們應當早做決斷,免得洛姬會有危險。”雲雁道人端身靜坐,似乎並未聽見楚陌說的話,半晌才慢悠悠開口說道:“因緣未到,急不可得。眼下你們有一件更要緊的事要去辦。”雲雁道人微微張開眼,楚陌和清雲清羽一聽有事要做,齊刷刷跪在地上聽命,“但聽師父吩咐。”
“我來之時渡海,見海麵風選浪湧,遂用神通觀於海下。此海中我一故友花合所居之處人去屋空兼有打鬥痕跡,剛才我用神識遍尋各處聯係花合,方知他已被魘龍的屬下抓走關在西岸的山洞之中看守,而他的兒子則被派去替魘龍做事。我想此事定與紫玉簫有關,你們三人明日出發、去西岸山洞解救花合。”“弟子遵命!”
傍晚時分,楚陌閑來無聊在山中閑逛。腦海中驀然又想起今早所見庭院中的畫麵,“花俊哥哥~花俊哥哥~”想起小芊口中的呼喊,楚陌一下子似有所悟,莫非這花俊就是花合的兒子、現在被派到了洛姬身邊打探消息?這麼想著,他竟不知不覺走到了蘇子逍家的門口。想起自己是吵架負起離開,楚陌轉了個身又要往回返,恰巧被想要出門的洛姬看見,“楚陌,你回來了?”四目相對,尷尬中又都帶著些欣喜。“上次的事……”“上次的事……”兩人異口同聲,都是有些不好意思。楚陌身為男人,自然是首先開口道歉,“上次的事是我不好,不該對你發脾氣。”洛姬略微低頭,伸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我也有不好的地方,你別見怪。既然回來了,就進去吧。”
“哦不了,我還有事要辦。”氣氛略微有些奇妙,楚陌撓撓頭,這才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他試探性地向屋裏看看,將洛姬拉到門外小聲說道:“在這兒休養的白衣少年,他的來曆你知道麼?”楚陌神秘兮兮的樣子讓洛姬覺得有些好笑,他既然知道花俊在這兒休養、想來這幾日也沒走遠,“你是說花俊?他是海裏的蚌精修煉成人形的,放心,他不是壞人。”“不是壞人?”洛姬不甚在意的樣子讓楚陌情緒有些急躁,“每次我對你有所提醒,你總是這麼不放在心上。為什麼你寧肯信任不相幹的外人,卻不信任你的夫婿?”
“我也想信任你,可是你捫心自問值得我信任嗎?當初若不是因為你,皇宮裏怎麼會知道我和冉月姐姐的行蹤、冉姐姐又怎麼會死於非命?”冉月的死一直是橫亙在洛姬和楚陌之間的一個心結,冉月死後,她的陌哥哥再也不是從前的陌哥哥,洛姬一直覺得,若不是楚陌從中告密並想要抓冉月回宮,或許冉月就不會那麼早死去。“宸妃娘娘的事情,我很抱歉……”楚陌對此也懊惱自責了許久,他知道自己身邊出了向皇後告密的內奸,然而他尚未弄清內奸是誰、因此麵對洛姬時百口莫辯。“我可以解釋給你聽,告密的事情其實是……”
洛姬的眼中閃出一絲光芒,在她心底,或許總是在期盼著有那麼一個借口出現讓她能夠原諒自己的陌哥哥。然而那剛被點亮的雙眸轉瞬間卻又黯了下去,那個巧笑倩兮的身影出現,洛姬隻能苦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原來他這許多天不回來,是把她也帶來了。“殿下!”楚陌正要解釋之際,曼姝搖曳的身姿出現在二人麵前,她這次像是換了個人、不再像上次見洛姬時那般倨傲,而是恭恭敬敬對洛姬行了禮,接著溫柔地對楚陌說道,“殿下,曼姝親自下廚做了您愛吃的飯菜,時候不早了,師父和師弟師妹們都在等您回去呢。”
曼姝的溫柔和洛姬的冷漠形成了鮮明對比,楚陌的眼光不禁又柔軟了下來。洛姬強忍住眼中要湧出的淚水,一下感受到了初秋的寒意,既然心本就不在這裏,那麼楚陌道不道歉又有什麼意義呢?夕陽將三個人的身影拉的好長好長,楚陌和曼姝並肩立著,而相形之下洛姬瘦弱的身體就更顯得形單影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