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幾縷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屋裏稍稍帶著暖意,關月悠悠轉醒,昨晚從冷水痕那裏回來之後,倒是很快就入睡了,昨晚這一覺倒是睡得極舒服。
穿好衣服下床,就聽見門外響起一個稚嫩的一個女聲:“姑娘,起床了嗎?”
關月忙跑去開門,一個丫頭端著水盆,拿了巾子等盥洗用具站在門口,忙接了過來,嘴邊含笑,順口問道:“冷公子可起床了?”
小丫頭臉色微變,低聲道:“三公子一大早就被夫人叫去碧水閣了,看來又有什麼事情讓夫人不高興了。”
關月神情微怔,略微遲疑才又問道:“可知道是因為什麼事?”
丫頭搖了搖頭,又看了關月一眼,道:“姑娘先洗漱吧,我過下再來收拾。”垂手下了台階。
關月在門口站了會,才轉身回房,漱口洗臉,將自己整理幹淨。
想著小丫頭的話,心裏微微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如自己猜想的那樣給冷水痕惹了麻煩。
在房間裏來回踱了幾回,最終還是坐不住,放不下心來,決定去碧水閣去看看情況。
剛出了門,才發現不知道怎麼去碧水閣,這碧水山莊內甬道頗多,在不知道路的情況下,很難找到,又想起那丫頭說是要來收盥洗用具的,於是就坐在屋裏等。
果然沒多一會,那丫頭就又回來了,見關月正坐著一下一下的啜著茶,便端了那些盥洗的東西朝關月說道,“姑娘,廚房裏已經做好了早點,過下就給你端來,你且等一會。”說完就要轉身出去,關月忙起身拉住她,嘴中忙道:“不急,不急,我不知道碧水閣怎麼去,你……”
小丫頭瞪著大眼看著她,過了一會才答道:“碧水閣是老爺夫人的住的地方,姑娘你去那裏做什麼?”
關月心裏咯噔一下,原來這樣,那就不好堂而皇之的去碧水閣了,嘴上說道:“原來是冷老爺和夫人住的地方,那我倒不好前去打攪了。”嘴上笑了笑,又坐了下來,端起茶杯卻不再喝。
小丫頭轉身走出門去,沒走兩步卻回過頭來對關月說:“姑娘要是擔心三公子,倒是可以到碧水閣前麵的飄香廊等他。”
關月忙撇下手中的茶杯,閃身跟在了她後麵。
果然如關月所想的,去碧水閣的又是穿過上上下下幾條甬道,又左拐右拐,好一會才轉到一個長廊,小丫頭示意她就在這裏等,關月忙點頭,靠了紅漆欄杆,打量起這長廊來。
這長廊的位置應該就在山頂,廊兩邊種滿了各種花樹,此時正是繁花盛開,清風送來縷縷花香,賞的是花,聞著得是花香,估計這就是這飄香廊名字的由來。
關月順著長廊往前走了走,隱約看見長廊拐角的盡頭在搖曳花枝中伸出了屋簷綠瓦,應該那就是碧水閣。
又下意識地往前靠了靠,再靠了靠,看得清了,從打開的窗戶看進去,一個身穿白袍的男子麵朝西而坐,關月隻看到他的一個側影,不遠處的高座上,端坐著一個女子,形態嫋娜,神態卻看不清。那兩人正是冷水痕與她母親慕容氏。
不知道他們再說些什麼,冷水痕忽然揚袖而起,側過身子似乎就要邁門而出,而慕容氏也跟著急急站起身,口中說了句什麼,冷水痕突然頓了頓身形,扭頭看了一眼,又扭回頭大步邁出門去,慕容氏看著冷水痕離去的方向扶著扶手緩緩了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