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葉一個激靈就從床上跳了起來,驚得小鈴鐺都睜開了眼睛。
敲門聲頓了一會,外麵的人似乎在聽屋裏的動靜。袁葉四處看了看,沒有在房間裏找到用的順手的工具,幹脆悄聲地蹭到桌旁,一手抓起茶壺躲到門後。
房外沒有再傳來聲音,袁葉扭頭看了一眼小鈴鐺,漆黑的屋子裏看不清楚她的麵孔,隻能看到一個坐在床角瑟縮著的黑影。
袁葉壓了壓心裏的恐懼,緊緊攥著手裏的茶壺。
如果自己再不勇敢點,便沒有人能保護小鈴鐺了。
不長的時間,袁葉靜靜地等著外麵的人有所行動,鼻頭滲出了汗珠。
“顏葉?”外麵的人刻意壓低了聲音。
聽到這聲不帶絲毫感情的問話,袁葉心中一鬆,險些將手中的茶壺給丟出去。
連忙慌張地將門打開,把半夜出來嚇鬼的薑大俠迎進來。
“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來做什麼?”袁葉將茶壺放在桌子上,便要拿火折子去掌燈。
“小聲點。”薑雨壓住袁葉要點火的手,聲音低沉,“我們現在就走。”
袁葉有些發愣地抬頭看他,在黑暗的環境中,隻能看到一雙明亮的眼睛。
自己晚上的擔憂到底是應驗了,袁葉小心翼翼地問:“是被惜留穀的人追上來了嗎?”
薑雨的眼睛眨了一眨,沒有回答,隻是伸手拿起凳子上袁葉的包袱背在了身上。
沒有再耽誤時間,袁葉在微微一愣後便摸黑去扶床上的小鈴鐺。
小鈴鐺還被剛才的情景嚇得不輕,袁葉邊哄她邊給她穿衣服,費了不少時間。
薑雨一直在門口靜靜地注意外邊的情況,雖然有些著急,倒是沒有催促她們。
三人就在這樣烏雲遮月的夜晚出發,薑雨叫醒了守夜的小二,留足了銀子,買了些幹糧,卻是沒有牽走他的大黑馬。
大黑馬很是不滿地瞧著三人走出了客棧的後門,往日趾高氣揚的樣子蕩然無存。它有些不安的踏著蹄子,可憐兮兮的模樣讓袁葉都有些心疼。
望了望薑雨,仍舊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隻是在將要走出大門時才回頭看了大黑馬一眼。
袁葉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她大抵猜到薑雨的用心,留下大黑馬,不過也是為了拖那些人幾時,多爭取一些時間。
因為位處邊關,楓茗城的治安很是嚴格。又可能是小將軍戍城嚴謹,總之,沒有特殊軍情,城門在夜晚是禁閉不開的。哪怕是想賄賂守城士兵,都是自尋死路。
薑雨當然是知道這一點的。
三人趁著夜色從客棧出發,在街角深巷裏穿梭,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終於站在了剛剛打開的城門前。
時間倒是被黑寡婦計算的剛剛好,隻是苦了袁葉和小鈴鐺。
一點覺都沒睡,哈欠連天地走了大半夜,兩人腿酸腳軟地看著高高的城門。
袁葉歎了一口氣——這還是艱難跋涉的開始。
雖然在以前也曾跟著老姐登過山,課餘時間還喜歡踢踢球,身體素質也不算是很差,但心情完全是不同的啊。
那時候,滿腦子都是想得山頂的日出,期盼了那麼多年的壯觀景象,心中的期待讓渾身都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