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胖子捂著頭點了點,我又不放心的叮囑了他幾句:“胖子,機靈點,看到裏邊不對就跑,然後打電話給亮子,知道不?”
胖子又點了點頭。
我這才扭身大步朝胡同裏走去,一陣風迎麵吹來,有點冷。
而我此時正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
走進這條胡同,我就想起那天晚上四個人伏擊紅毛的情景。就在這根電線杆後邊,我們親眼目睹了紅毛準備從爆炸頭的身後進攻的場景。也就是在這條胡同裏,紅毛被我們堵得無處可逃,最後鑽進了小吃店裏。
對方說的地方是那個小商店,快要走到小商店跟前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記得那天晚上我和梁凱一起到這裏踩點,曾經到那個小商店裏買過煙,賣煙的似乎是個清清瘦瘦看起來很水靈的一個女生。當時梁凱還把她視若天仙,難道這件事和她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家夥可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
隻是這家夥下手也太快了吧,如果這樣的話,那麼那天晚上我們跑路的時候,半路就不見了他,莫非就是鑽到了這裏?
太不可思議,我也無暇多想了,事到如今想什麼都沒有用。
這條胡同上次我們來的時候,亮了兩盞燈,小商店一個,小吃店一個。可是今天晚上隻有小商店的燈亮著,小吃店那裏則是黑漆漆的。走到跟前的時候我才留意到店門緊鎖,上邊還用白漆刷了幾個大字:此房出租。
好好的一個小吃店竟然關了門,難道是因為上次我們在這裏打了紅毛?想到紅毛的老爸既然能調動公安局長親自下令來抓我,那麼他兒子在這裏挨了打,這個小吃店肯定要倒黴了。
唉,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小吃店的老板,我記得那是一對五十多歲的夫妻,這麼大年紀還在這裏熬夜開店,家裏的條件一定不好。就是因為我們,讓他們唯一的生計也失去了。
不過,我隨之就想:這都是紅毛惹出來的,如果不是他怎麼會發生這些事?
我把一切都算在了紅毛身上,紅毛,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你欠所有人的都要償還!
不過現在似乎考慮不了那麼多了,能保得自己平安回去就不錯了。遠遠的我看到小商店門口有幾個人影在晃動,在張望。一定是對方的人在看我來了沒有。我突然後悔自己沒有帶個家夥來了,剛才急著跑出來,什麼都沒有帶,要是被人家困住的話就隻有任人宰割了。
腳下傳來一陣咯咯蹦蹦的聲音,是我踩到了一塊玻璃,看來這個小吃店在關門之前被人砸了一通。我心念一動,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碎玻璃,放進了褲兜裏。
總要有點護身的東西心裏才會安穩一點。不過褲兜裏放一塊玻璃還真是讓自己提心吊膽,因為動作大一點就會紮到自己,我真是如履薄冰呀。
一路走過去,我不停的掃視著路兩邊,還好,陰影處好像沒有藏人,隻是小商店門口站了兩個家夥。
我徑直走了過去,那兩個家夥眼睛馬上就盯上了我,我絲毫沒有膽怯,朝商店裏走去。那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左一右擋在了我身後。
我沒有回頭看,隻是走進商店,一進門就看到了梁凱。
梁凱坐在地上,衣服上到處都是腳印,頭發散亂,更可怕的是那張臉。眼眶烏青,標準的一對熊貓眼,臉也腫了一大塊,嘴唇更是腫的翻了出來,就像是電影裏中了劇毒的症狀。鼻子還流了血,抹的一臉血跡。
而在他的身邊,我看到了那個女孩,那個瘦瘦弱弱,胸脯趕得上飛機場的女孩。她和梁凱一樣坐在地上,把梁凱的頭抱在自己的懷裏,臉上流著淚。
果然是因為這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