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斯撕心裂肺地吼著“爺爺!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的,著不可能的,大家都到哪裏去了!村子呢!”
眼看著拉斯慢慢地再往懸崖邊的位置慢慢挪動著,雙膝跪地,兩眼無神地瞪著前方,一點一點地用雙手和膝蓋向前挪動著身子。撒爾斯立刻衝上前去,拉起了他的一條胳膊。
“嘿,孩子別這樣!前麵很危險!”
但是拉斯卻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死命地要掙脫。眼看著這個孩子半個膝蓋已經離開了斷層的邊緣,在他的前身下方就是一個大約二三十米的懸崖。
“這小子!力氣……怎麼那麼大?!”撒爾斯情急之下,用右手胳膊肘一下在繞過了拉斯的腹部,然後猛地一用力,把拉斯向後高高地挑起,摔在了不遠處的地麵上。
拉斯翻過身子咳嗽了幾下,撒爾斯趕緊跑過去按住了孩子的肩膀,嚴肅的看著這個孩子的雙眼“冷靜點!”
拉斯因為極度害怕,整個人不停地顫抖著,惶恐地看著麵前這個陌生的臉,想說什麼但是完全說不出來,雙唇一直顫動著,臉色蒼白。
撒爾斯覺得自己也許嚇到了這個孩子,想要表現的更加溫柔一些,可是對於常年待在紀律嚴明的軍隊中的他,他能見到年紀跟拉斯最相近的也是那些十七八歲的新兵,一般對待他們也是用訓斥的口吻比較多,像拉斯這種年紀的小孩也是好幾年沒有看見過了,更不要說是哄孩子了。撒爾斯抱著試試的心情,他拍去了拉斯肩膀上的塵土,然後慢慢地把他摟進懷裏,希望這樣可以略微平複一下這個孩子的心情。
讓他意想不到地是,僅僅幾秒鍾後,拉斯一把把他推開,向後退了好幾步路,從腰後抽出一把木劍,應該是從之前的“基地”中拿的,或者是像一個九歲的小男孩一樣,隨身帶在身上,用來平時跟夥伴打著玩時候用的“寶劍”。
撒爾斯猝不及防,也被推著向後退了幾下,他伸出雙手於身前,張開手掌,微微彎曲著膝蓋,盡量降低身高,與拉斯達到平視,這個動作明顯是從軍校中學來的那種麵對凶猛野生動物時候擺出的架勢。
“你是什麼人!”拉斯臉上立刻充滿了憤怒的神情,眼圈哭的通紅,但還是使勁地瞪著撒爾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雖然嘴唇已經不再顫抖,但從木劍的抖動程度來看,他已經無法掩飾他內心的恐懼。
“不要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撒爾斯,保持著姿勢慢慢地向拉斯靠近了過去,他橫過他的右手,再向前些許伸了一點“把它給我。”雖然從外表來看,拉斯手裏的東西並不足與構成威脅,但撒爾斯仍然習慣性地把“繳械”,作為談判的第一步。
“不!你們殺了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毀了我的家鄉!你們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做,不要在我的麵前裝好人!就算奧奈隻剩下我一個人,我也要跟你們戰鬥到底!”這個九歲的孩子用他仍然富有童真的聲音歇斯底裏地吼著,想要用他的那一點點勇氣嚇退他麵前這個在他看來,就是連穿著都完全不能理解的人。
拉斯身上穿著的粗糙的棉麻布製成的衣服,而另一邊的撒爾斯則是一身法緹納軍隊專用的統一駕駛服,灰色的蜂窩結構組成的主材質上分布著橙黃色的護具,手臂上的藍色懸浮屏幕上不停跳動著各種數據還有信息。
“嗡嗡嗡……”空間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慢慢變響,但是聲音時響時輕,還伴有著電火花的劈啪聲,很明顯的感受出機械的損壞程度並不輕。
呼的一下舒伯特嚴重受損的那半台裏希塔,從撒爾斯身後的懸崖底部漂浮了上來。頭部一半都是深深的凹陷,感測條的紅色燈光頻閃著,駕駛艙門也半開著,內部的顯示屏已經完全報廢,如果不開著駕駛艙,舒伯特就跟瞎了沒什麼兩樣。機體的下半身,從腰部的連接部分以下的所有結構都已經不見了隻留下了被空間坍縮的隔層切割出的光滑切口,與其說是人形機體,不如說是一個長著手漂浮著的飛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