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世軒的腳步倏的一頓,當年那記響亮的巴掌聲在耳邊回響不絕,她倔強的小臉不哭反笑,卻是那麼淒絕。

回過神來,朝作惡的兩人狠狠瞪了一眼,疾步跟了出去。之前負責監視的倆人一直守在門口,看見歐世軒忙不迭的躬身問候進一步的指示。

“看著她們倆。”歐世軒丟下一句,上了車子:“小陳,跟著前麵那輛計程車。”

錢前上了計程車才發現自己的筆記本在家裏,想了想,吩咐師傅開到電子城。

歐世軒的車子一直跟在後麵,看見錢前進了電子城,不到半小時就出來了,手裏多了一個筆記本電腦。

“師傅,去皇家酒店。”錢前簡單交代一句,說明地址。

伍易恒乘私人飛機前往北京,得知錢前已於當日飛往香港。二話不說,即可赴港。到港後發了短信給錢前,告訴她自己在皇家酒店等她。

錢前到了酒店,直接去了伍易恒的總統套房。

歐世軒站在廊道的那一側,終究沒有上前,以她的個性,她絕對不會入住這堪比天價的酒店。他早就該猜到那個男人一定會跟來,似乎來的比自己預想的晚了幾天。

忽然想到某種可能,心裏莫名的煩躁不安。不由的摸向口袋,抽出一根煙,忽又想到什麼,狠狠的摁滅煙頭,大步朝外走去。

追的越緊,隻會讓她躲的更遠,或許自己應該去處理那些事情了。

歐家大宅,吳玉華和歐家輝剛剛吃完晚飯,坐在客廳裏歇著。吳玉華無意一抬頭,看到疾步走來的兒子,高興的迎了上去。

三年多來,除了逢年過節,兒子鮮少回來。雖然都在香港,住的地方離得也不是那麼遠,偏偏見一麵比登天還難。

吳玉華知道兒子這些年不舒心,離婚以後變了一個人似的,先是沒日沒夜的喝酒抽煙,後來就是沒日沒夜的工作。

見了麵,說話也超不過十句,本來和自己很是親近的兒子一下疏遠生分了很多。今天不是節日,他能主動回來,吳玉華實在是心裏歡喜。

“世軒,吃過飯了嗎?我和你爸剛吃過,我這就去給你熱。”吳玉華說話間就奔廚房走去。

“媽,您不用忙。我有事要和爸爸談。”歐世軒沒有一點食欲,雖然一整天也沒吃什麼東西。

歐家輝看了一眼吳玉華:“那你先別忙了,估計是急事。世軒,去書房吧。”說完徑自朝書房走去。

“爸,李家良這些年一直在背後搞鬼,集團下多家公司損失不小。他的老婆,也就是錢前的親姐姐,說您做了對不起李家良的事兒,我不明白,您對德叔親如兄弟,對於李家良也很是器重信賴……”歐世軒合上門,看著歐家輝說道,眉宇間滿是不得解的困惑。

“有這等事?家良他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世軒,我一直把老李當自家兄弟,也把家良當兒子來看,不瞞你說,大禹的股份我給了家良10%,一來是因為他多年跟著我,矜矜業業,二來是著實喜歡他這個孩子。捫心自問,對於老李,對於家良,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他們的事兒。”歐家輝說話的時候直直的看著歐世軒,眼睛裏有著濃濃的失望。

“爸爸,您別生氣,我不是懷疑您什麼,隻是事出突然,我也隻能詢問您。”歐世軒也是內心掙紮了好久才來找父親的。

“哎,爸爸不手你,隻是自己也不知道哪裏做的不好,讓家良不滿意了,竟然心生報複。”歐家輝歎息著說道。

“爸爸,那您知道姚鵬這個人嗎?姚鵬是李家良的親生父親,他的生母是一名演員,藝名婉瑩,資料顯示死於車禍,肇事者是德叔……”歐世軒將手裏的資料袋遞了過去。

歐家輝的手顫巍巍的打開袋子,一邊看一邊不敢相信的:“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歐世軒卻是緊揪著一顆心,父親一向光明磊落,可是現在的反應卻說明他知道此事並且參與了此事,著急的追問道:“爸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歐家輝眯了雙眸,歎息著將那年車禍前後的情形詳細道出。歐世軒懸在嗓子眼的心才慢慢回到肚子裏,還好不是自己猜想的最糟糕的情形。

李家良的生母婉瑩當時心髒病突發,刹車失靈,而李樹德是多年的老司機,已經最及時的避讓,卻還是沒能避免那場車禍。

若是深究其中父親的責任,那就是他打通了媒體警署那邊的關係,封鎖了婉瑩死於車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