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鎮遠侯府暗地裏波濤洶湧,表麵卻依然如潭水一樣平靜。
幾天過去了,突然一道鳳旨打破了這平靜。
“皇後娘娘旨,命璟和縣主一月後進宮為六公主伴讀,特賜典事靜嬤嬤貼身教導縣主宮規。”宣旨太監高唱。
老夫人起身接旨,又要麥穗塞給宣旨太監一個大大的荷包。
太監笑笑接過,然後說了些客套話離開了。
眾人都豔羨的看著華琉玥,華琉玥卻哭笑不得。為何?因為她腦海裏不受控製的出現一張臉,那張臉一臉邪笑,手裏拿著一根繡花針,嘴裏惡狠狠地說道:“說!說不說?不說紮死你!”
華琉瑤見著華琉玥的表情,奇怪地問道:“月兒,這是好事,你怎麼這個表情?”進宮當公主伴讀當然是好事,這意味著,華琉玥將接受到和公主一樣的教養,多少權貴人家的女兒求都求不來。
華琉玥抖了抖,說道:“嬤嬤會不會很嚴厲?會不會責罰人?”
華琉瑤也楞了,說道:“應該不會吧?反正,不管嬤嬤怎麼樣,你都得受著,那可是正四品的嬤嬤,嬤嬤來了你可不能這表情啊。”嬤嬤和普通的丫鬟不同,不會隨宣旨太監一起來,一般會在宣旨太監宣完旨後的一兩天再到,為的是給府裏充足的時間準備好迎接嬤嬤。”
聽了華琉瑤的話,華琉玥靈光一閃,自個身邊有墨染啊,墨染是宮裏出來的,應該知道那位靜嬤嬤吧,現在人多,等會回去問問她。算了,別問了,太丟人了,等嬤嬤來了見著人了就知道了。
老夫人照例交代一番,然後叫眾人散了。
回到房間,華琉玥開始整理腦中關於六公主的信息。六公主是皇後所出,長相肖似皇上,很受眾人寵愛,因著眾人寵愛,養成了六公主囂張跋扈的個性,嘖嘖,是個難纏的小孩呀。
隔天,靜嬤嬤來了,先到景和堂見了老夫人,老夫人客套了一番,又封了個大大的紅封,便叫麥穗帶到了月光小築,華琉玥上了早課回到了月光小築,便見房間裏一女子靜靜的站在那。
隻是這一站,便站出了一種儀態。
見華琉玥進來了,靜嬤嬤屈膝向華琉玥行禮。
華琉玥免了禮,又賜了坐,便靜靜的打量靜嬤嬤,靜嬤嬤安然不動,隨華琉玥打量。
靜嬤嬤容貌姣好,保養的也很好,雖然三十多歲,看起來卻像二十多歲,氣質也很好,靜靜的往那一坐,不說多吸引人,卻讓人很舒服,移不開目光。
華琉玥微微一笑,說道:“嬤嬤要在我身邊一個月,我便忍不住的想先看看,這一看,目光便移不開了,讓嬤嬤見笑了。”
靜嬤嬤微微一笑,說道:“縣主說笑了。”
華琉玥正色,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學生禮,說道:“今後要勞煩嬤嬤了,璟和愚笨,還要嬤嬤多費心些。”
靜嬤嬤笑容真了些,眼裏多了些滿意,側身避過這一禮,說道:“奴婢不敢當,這是奴婢的本分,定當竭盡全力。”宮裏出來的人,多少帶著些傲氣,即便麵對的是縣主。既是奉命教導縣主宮規,縣主行個學生對夫子的禮也並不過分,即便不能受這禮,卻不妨受了這份尊重,如果沒這份尊重,那也沒差什麼,隻是教導宮規時沒那麼盡心,又嚴厲些,再就是,回皇後娘娘話時,說法有些差別而已。
華琉玥放下心來,既然靜嬤嬤這麼說,便是自己過了她那一關,便親切道:“嬤嬤一路上舟車勞頓,早些回房休息吧,我已讓丫鬟在房間裏擺了飯,嬤嬤隨意用些。”
靜嬤嬤點頭說好。
華琉玥便使了個眼色,月圓上前往靜嬤嬤手裏塞了個紅封,帶靜嬤嬤去房間。
從此後,華琉玥上午學書畫,下午學琴和宮規,晚上先是練舞,然後華琉瑤為華琉玥補習圍棋。是誰說古代女兒輕鬆的?這一天下來,睡的比當年高中上晚自習還晚呢。要想當個合格的名門閨秀,絕對得吃得苦中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