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孫氏臉都青了。
華琉瑤笑笑道:“瑤兒好歹是朝廷欽封的縣主,怎麼能跪一個沒有品級的婦人,這置朝廷於何地?安宜是從小就服侍我的大丫鬟,替我磕個頭、奉個茶,全了這孝道,也省得。”
老夫人、老侯爺都點頭。
孫氏的臉已經黑了,合著,自己就隻能受得了一個丫鬟磕頭,可是,黑臉也沒辦法,還是接過了茶,喝了一口,遞上紅封,讓華琉瑤退下。
華明蘭、華明媚後,是華琉玥,華琉玥效仿華琉瑤,卻不舍得月圓磕頭奉茶,便讓月晴磕了頭、奉了茶,孫氏依然黑著臉受了。
這邊的禮完了後,孫氏和華嶽雲帶著丫鬟回到了孫氏原來的院子。
屋門口,華嶽雲握著孫氏的手道:“阿茹,讓你受委屈了。”
孫氏滿眼感動,原來自己受委屈他知道,那麼,自己的委屈就沒有白受。
“進去吧。”華嶽雲讓丫鬟打起簾子,讓孫氏先進去。
孫氏一腳跨進門,便被滿眼的紅色晃花了眼。紅色的桌布,紅色的床單,紅色的被子,紅色的床簾,紅色的雙喜貼字,紅色的花燭。
“阿茹,這是我欠你的洞房花燭。”華嶽雲在孫氏身後道。
孫氏轉過身,眼淚已經花了妝,撲到華嶽雲懷裏,說不出話。原來,他記得,他都記得,他記得承諾過自己的明媒正娶,記得承諾過自己的八抬大轎、洞房花燭。
華嶽雲輕輕推開孫氏,拿出一個漆紅的木盒伸到孫氏麵前道:“打開看看。”
孫氏接過,看了華嶽雲一眼,打了開。應該是什麼首飾吧?結果,驚訝的發現,盒子裏,是一個縮小版的花轎,小小的,用木頭雕的,漆成紅色,還粘了轎簾,做工有些粗糙,一看就是不太熟練:“阿雲,這是你雕的?”
華嶽雲點點頭,道:“我欠你八抬大轎,現在,恐怕還不了你八抬,隻有我一個人抬,隻有這一頂小轎子,你可願意?”
孫氏流著淚點頭,今天,自己所受的委屈,都被這洞房、被這轎子,衝的幹幹淨淨。
華嶽雲親自斟了兩杯酒,帶著孫氏喝了交杯酒,然後,便是一夜燭光搖曳。孫氏屋內燭光搖曳,屋外卻是完全不同的景象。第二天一早,華府內就有無數大小丫鬟互相傳,說昨夜在枝秀院有白衣女子在遊蕩,據說那白衣女子跟已故的寧玉公主極其相似。又有丫鬟說出了昨天香點不著的事,兩件事聯係在一起,就成了:寧玉公主不同意孫氏成為繼室,老夫人和侯爺一意孤行,晚上寧玉公主就找來了。孫氏聽說後,氣的臉色鐵青,卻又有些後背發涼。華琉玥和華琉瑤聽說後,相視一笑,因為,那香是華琉玥做的手腳,那女鬼,是華琉瑤找人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