逵西模糊的視線裏,看到夢流華迅速變大的臉,嘴角微微翹起。
他死了,和天使之母死在一起,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那把長劍倒影在他的逐漸渙散的瞳仁裏,越來越大,最後,越過他的眼睛,插在他頭頂的十字架上。
十字架一動不動,世界安靜的詭異。
逵西看著出現在眼前,距離隻有一公分的俊秀的臉,閉上眼睛腦袋一垂,徹底昏死過去。
“嘻嘻嘻……嗬嗬嗬……”。詭異而尖利的笑聲,令夢流華毛骨悚然。
但是她還是忍著內心的恐懼,將一顆藥丸喂進了逵西的嘴裏,見他喉嚨被刺破,藥丸根本就吞不下去,她內心一疼,難道逵西真的有此一劫,注定了要死在這裏嗎?
她惡狠狠地抬起頭,看向了頭頂的天使之母,她發現,那個聲音好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但是她有種感覺,那個方向其實是從天使之母的身上傳來的。
她握緊了拳頭,拖著逵西的下巴,握著靈鴻寶劍朝他的腦後劈去。
釘著他的釘子應聲而斷,她將釘子從他喉嚨裏拔出來,捂住他喉嚨上的那個血洞。
她是現代人,她知道,人不可能瞬間死亡,就算是心跳也是慢慢的停止,除非是猝死。
她將他的頭微微往上托起,含在他嘴裏,已經被融化的丹藥沿著他的喉嚨,穿過受傷的血洞,緩緩地流進他的胃裏。
丹藥的藥力隨著血管流遍全身,逵西身上的傷口居然開始愈合了。
夢流華高興激動的幾乎要哭了,她強忍著淚水,手穩穩地托著他的下巴,讓他的喉嚨徹底恢複。
幸好,這個世界上的丹藥藥效十分強大,尤其是療傷丹,這樣的傷勢也能瞬間愈合,若是放在現代社會那種醫療水平,隻怕逵西就早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著逵西透明的臉漸漸恢複他的本色,夢流華的心狠狠地放了下來。
“你剛才給他吃了什麼,你回答我,我就可以放你離開。”那個奇怪的聲音再次響起,好像就在她的脖子後麵。
有了這個認知,她頓時感覺腳底發寒,寒流瞬間襲遍全身。
如果不是鬼,那麼,這個隱藏在教堂裏的一定是個頂尖強者,說不定,有雲惑那麼強大。
一想到這個可能,夢流華隻覺得心髒都好像不會跳動了。
“我說,你真的會放了我?”她小心翼翼的回答,一隻手還托著逵西的下巴,另隻手則是握著靈鴻寶劍。
“是。”好像被人在脖子後麵吹了一口氣,夢流華立馬覺得脖子僵硬了。
“是丹藥,往仙界裏隨處可見的丹藥,專門治外傷,你要嗎,你要的話我可以給你,隻要你實現你的承諾,放我離開。”
“原來是這樣。”那個聲音越來越陰沉,好像有一種蓄勢待發的凶狠暴戾的預兆。
夢流華渾身緊繃,看著逵西的喉嚨已經完全不在流血,且愈合的差不多了,她悄悄地再給他喂了一顆丹藥。
“你又給他吃了什麼?”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語氣中帶著一點好奇。
“還是那種丹藥,不過效果更好。”夢流華一動不動的解釋著。
“嗬嗬嗬……”。身後的聲音笑的十分奸詐,夢流華心道不好,猛然轉身,靈鴻寶劍砍下,劍氣揮出,將地麵和大門的門背砍出了一條縫隙。
但偌大的教堂裏卻什麼都沒有。
那個怪異的聲音再次尖利的響起,在她的背後,好像有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她猛然轉身,隻見逵西原本愈合的脖子又被一顆釘子釘上了,裏麵鮮血汩汩而出。
夢流華幾乎被逼的要瘋了,她抬起頭,看著天使之母,一手執劍,一手握盾,腳底下加速戰靴啟動,眨眼間飛到天使之母的麵前,朝她的麵門狠狠地砍下一劍。
就在這一劍砍下去的時候,那張傾世容顏上的一雙妖邪的雙眼陡然睜開,目光直直的看著夢流華。
夢流華的心一跳,感覺不妙。
接著,天使之母好像完全活過來般,張開她的雙翼,扇動起來。
整個教堂裏立馬成了風的天堂,狂風大作,將夢流華的身體輕輕往上托起。
一種失重的感覺從腳底傳來,她覺得自己好像被吸引了,整個身體緩緩上升起來。
強風刺激的她睜不開眼,她抬起手遮住雙目,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一個十字架。
暗中那個東西居然要將她也釘在十字架上!
她閉上眼睛的時候是最清醒的時候,她不做反抗,張開雙臂,感受那股吸住自己身體的暴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