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三哥由於是早產,身子骨一直不怎麼康健,也正因為這點,自己小時候跟他在一起的時間頗多,也受了他許多的照顧,對於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被他時不常教訓一下。
在兄弟幾個當中,他與三皇子感情算是最好。
所以,三哥從沒有被權臣考慮在內,而父皇隻想讓他做一個閑散王爺。
再說自己,生母靜妃是宮女出身,還是名不見經傳的惠美人的宮女,隻因父皇一次醉酒後被強迫侍寢,並幸運的有了身孕,在生下自己後,方被抬為貴人。
九歲那年,因在父皇麵前通暢背下夫子教授的課業,被父皇認為生母育子有功,方將生母由貴人升至為妃,賜名號為靜。
自己的外祖父原來在江南是個七品小吏,後因母妃的緣故升到五品再無精進,也許上不了台麵,也許母妃不願意見他,所以,至今自己也未曾謀麵,唯一見過兩麵的是大舅,隻是大舅學識不高,尾隨外祖父,在江蘺任七品縣令,母妃覺得大舅他們任小官最好,不顯山不露水的很安全,盡管大舅含混的提了幾次,外祖父在信裏也隱諱的表達,母妃依然不為所動,她滿心的願望就是平平淡淡安安全全的生活就行,那些權勢富貴在她眼裏都是過眼雲煙。
沒有母族,想在朝堂上形成助力很難,這也是幾個兄長不將自己放在眼裏的原因。
至於六弟和七弟,年紀小不說,生母都是品級極低的,別說有爭儲勢力了,即便有這個想法都不敢,所以,不在考慮範圍。
以上這樣的形勢,才使得大哥劉弘澤掉以輕心的吧,他萬萬沒有想到,被父皇排斥在外的二哥,一個以文官為主的簪纓之家,能做出這樣血腥的事,就是自己每每想起也感覺不可思議。
大哥被殺,按照順序應該是二哥立儲,加之地位和實力,三哥和自己都無法與之角足。
很明顯誰能得到最大的好處,二哥逃不出嫌疑,不知父皇能怎麼處置,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的陰謀達成吧?
當然,他會將此事推到呼沙人身上,還會將沒有保護好皇子的罪責推到何將軍身上,由此刻見,何將軍已經站到大哥的隊伍中去了,二哥借刀殺人、一箭雙雕的計謀很完美。
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成為漏網之魚。
掌管兵權許多年的何將軍都被算計進去,不難斷定二哥已是謀劃許久,那麼接掌何家軍的人定是與二哥聯盟之人。
那白將軍呢?這次動作在何將軍地盤發生,不知白將軍有沒有察覺?如果京城回不去,白將軍那裏可能去?此人可信否?
一路上琢磨著,但還是沒有敢冒險往北去,畢竟跟白將軍不熟,別自動將肉送入虎口了,還是謹慎點吧。
京城回不去了,混在難民人群裏來到楊林莊鎮,顧不上危險,送韓暖陽,見韓暖風成為唯一的目的和希冀。
為什麼那麼急切想見到韓暖風,劉弘鈺想不明白,隻是知道這種渴望是難以控製的,其中還夾雜的一層內疚,這一層的厚度卻占著三分之二。
當看到鄭家高高的圍牆時,他又一次被衝擊的七零八落:原來,這次暗殺罪魁禍首之中還有鄭德祥這麼一號人物,尤其是鄭家那個角門,就是自己被抓後,從這裏帶進去的。
記得自己躺在馬車裏,由於被喂藥,渾身癱軟神誌不清,隻是走到這個角門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時,腦子雖迷迷糊糊,但這聲音猶如天籟,給他力量給他希望,他拚勁全力坐起,用牙拉開被遮擋嚴實的車簾。
他看到韓暖風了,她正被一個膀大腰圓的壯女人拉扯著,旁邊還有一個女孩惱怒並惡聲惡氣的訓斥。
韓暖風一邊掙脫一邊拒絕:“我不去,我跟鄭四小姐又不熟,沒得去丟臉。”
壯女人恨聲說:“你不去,安排人找你弟弟的銀子哪裏來,你不去,你外祖父外祖母安葬費用哪裏來?”
“是啊,鄭四小姐見你落魄,定會資助的,她手指漏些,就夠你花的,你怎麼這麼上不了台麵啊?”旁邊那個女孩恨鐵不成鋼的用手要點韓暖風的腦門。
韓暖風擺動頭躲避女孩的手,不想被她觸到,結果眼睛看到車窗裏的劉弘鈺蒼白的臉頰,不由激動的大喊:“鈺哥哥…鈺哥哥..你怎麼在這?”
車旁的護衛這才發現劉弘鈺露出麵容,嚇得急忙上前將車簾拉住,將馬車快速的趕進院中。
壯女人粗聲大氣的問:“那個在車裏的小白臉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