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為哥哥就該好好照顧妹妹啊,不管怎麼樣,以自己的方式關心她不就好了?”
陸彥明像擺出商業會談的架勢,嚴肅地對我說出,之前神崎也提到過的建議。
“自己的方式……美乃醬也跟我說過,但是太籠統了啊,具體該怎麼做。”
“就像以前的你一樣,不要有怨言,盡全力為小安諾著想吧!頂著小安諾的嘴炮去戰鬥吧!”
“你這是犯賤……”
麵對苦笑著說出這句話來的我,陸彥明好像自己的行徑被我戳穿了,“這怎麼能叫犯賤呢!”地這麼抓住我的衣領開始在大庭廣眾發表“妹妹最高理論”。
那是就連有妹妹的人聽著都能鄙視之的理論,所以我趁他忘乎所以的時候逃了出來。
下午的時間相對平靜,我跟赤蜂不怎麼交流,她本人也是一上課就跑出去,快上課才回來,一看見我就“咕咕咕”地發脾氣。
一點也不給人解釋的機會,說不定本來就不爽的赤蜂聽過我的解釋“當時我把你當成小學生了”,以她那麼強的自尊心一定會大叫“下地獄”把我踢個半死把……
唯一的鬧劇也隻是我和憶南華不止一次地勸停神崎跟赤蜂因為對蘿莉這一概念意見不和而大動幹戈。
尷尬的氣氛直到放學才結束。
我在赤蜂飛奔出去後慢吞吞地走到樓下。
“啊!安,安陽,這裏。”
木婉婷站在教學樓門口看到我出現連忙收起類似化妝盒的物品對我招手。
“久等了。”
“誒?沒,沒有……我也是剛到。”
大概是被我打擾到化妝,木婉婷顯得有些緊張,轉過身去擺弄了一下劉海後好像在說“準備好了”對我笑起來。
我自然心領神會地行動。
“木婉婷你,”
“是,是!”
怎麼還在緊張啊,噢對,她不太擅長跟異性交流來的。
“不用每天都等我啊,昨天也是,拖到很晚才回家吧?而且,”
“不,不行!”
我出自歉意的發言被木婉婷製止了,而從小就被父母管教所以很禮貌的木婉婷意識到打斷了我的話後不停地鞠躬道歉。
那樣子就像招財貓的右手,我真想看看她什麼時候能停下來【笑】。
“之,之前約定好的,必須要好好遵守才行。”
約定,噢,那天我一口答應下來木婉婷以後一起回家的。
“唉,你太認真了。不過要是你不覺得麻煩我也很樂意有個人結伴回家啊。”
“結!結伴!?”
並沒有覺得有哪裏說錯的我木然看著木婉婷站定在回家的路上。隨後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是,是啊。我……在和安陽
結伴而行啊。”
頭頂冒出成片桃心和鮮花笑吟吟地繼續往前走。
無聲地走了不知多久,
“對……對了,聽說昨天有一個轉校生去了安陽的班上。好像是個女孩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煩惱什麼,居然讓那個不擅長開啟話題的木婉婷找到話題。
“就是有顯眼的紅色雙馬尾的小個子,你還沒見過嗎?”
“是的,我平常,不太喜歡離開教室,昨天一放學就去找安陽了,所以……”
“是,是麼。她的名字叫赤蜂。”
“chì……fēng?”
“就是紅色的蜜蜂。”
聽過我的解釋後木婉婷“哦~”地表示懂了。
“名字很奇怪對吧?”
“嗯,嗯……是呢,我到現在,還沒遇到過姓赤的人呢。”
“我也沒聽說過,估計是自己改名的吧?能起‘赤蜂’這個名字的父母也在少數。”
“自己改名字?”
木婉婷貌似沒有聽說過,也是呢,畢竟高中前很少與外界接觸。
“每個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改名字啦,連姓一起改掉也不是問題,隻是很少有人這麼做而已。”
“是,是麼……赤蜂同學,恐怕也有自己的理由吧。”
“誰知道呢,不過她好像還挺有名氣的,就是在排行榜上超過你拿到第二的人。”
“唔?是,是這樣嗎,怪不得我的朋友今天早上突然告訴我,說我下降到第三了……什麼的。如果是女孩子的話,能好好相處就好了呢,說不定可以成為朋友呢~”
我看著木婉婷溫婉,心想她還真是溫柔,對沒有見過的人也表露出善意。
隻不過以後還是看清楚對象吧……那家夥不配啊。
“不過,溫柔也是你的特點吧。”
“呀!”
本來是我自言自語的一句話讓木婉婷好像是看見老鼠一樣嚇得跳起來。
我和十米以內的路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勾去視線。
“你,你怎麼了?”
“額?那個……”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木婉婷捂住嘴做補救措施。
綠豆大小的汗一顆一顆從腦袋上蹦下來,潔白的牙齒輕輕咬著大拇指。
兩隻大腿絞住裙子不斷扭動,豐盈的臀部與被紅色絲帶束縛的頭發相互摩擦。
提心吊膽地朝周圍看了一圈,
“被,被誇獎了……”
“啊?”
溫柔是褒義詞沒錯,我也確實在誇她。難道說,木婉婷被讚美之後的表現是如廁?
不不不,這也太奇怪了吧。
我搖搖頭甩去瑕疵滿滿的想法。
“那,那……安陽,不管有什麼困難,我會竭盡全力的!”
木婉婷卯足了勁做宣誓一樣對我說到,以這個架勢我看是不需要“不用了”一類的場麵話,
再說,我也說過要把她當作珍視的朋友。
“是麼,那以後就麻
煩你了。”
“咦?不,不麻煩的。我從母親那裏學習過解決問題的三步驟。”
“三步驟?”
“嗯,明確目標,調查,果斷解決。”
“雖然都是些淺顯易懂的字,也看得出校長的性格呢。謹慎而且果斷。”
“是……我一直想成為母親那樣什麼場合都能侃侃而談,做事又有效率的人。而且母親的信條真的有用呢。”
“不過我覺得,木婉婷用適合自己的方法才是最好的。”
“但,但是……我在處理問題時就是缺乏速戰速決的意識,所以才……所以才讓神崎美乃乘虛而入。”
還在想神崎的事啊……木婉婷對早戀的偏見還真不小呢。
“誤會不是早就說清了嘛,我跟美乃醬不是戀人關係。”
我突然從在我斜後方不知為何一直不肯跟我並排走的木婉婷那裏收到強烈的視線感,
隨著我轉過頭,那視線又消失不見。而低頭默默走在路上的木婉婷,兩隻眼睛變成箭頭像提防壞人似得地盯著某處,嘴裏還在發出“呼呼,呼呼呼”的恐怖笑聲。
更可怕的是,我順著她眼睛的方向看過去,那裏沒有人啊!
“木,木婉婷?”
我試著叫了一下。
“沒有錯,遇到害蟲就該果斷解決掉,找到犯罪證據就立刻解決掉。被害蟲叮過的水果會不好吃的……庫~即使如此還是想吃!”
像是壓抑自己的感情失敗過後,低沉的聲音逐漸變得歇斯底裏,包涵某種決意一樣。
目視這接近木婉婷黑化預兆的情形,經曆過木婉婷飛刀事件的我立刻四下尋找可以躲避或是有厚實擋板的地方。
隻不過,木婉婷這次變身的動機是什麼?水果被蟲叮?管的太寬了吧喂!
“咦?安陽?怎,怎麼了?我的臉上有髒東西嗎?對不……對不起!”
回歸常態的木婉婷發現了在一旁寫了滿臉「可怕」的我,急急忙忙從包裏取出一個巧克力色的化妝盒照起鏡子。
“沒,你臉上什麼都沒有,是我的問題。吧……剛才說到哪裏來著?”
“安,安陽還是多集中思想吧。老是忘記事情的話,我聽說,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哦?”
這話偏偏由你來說嗎雙性格木婉婷大小姐。
“剛,剛才說到,安陽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幫忙的。”
“誒?啊,啊哈哈哈……不,不用做到這個份上吧,畢竟有些問題我還是沒辦法拜托你……”
比如我想緩解跟安諾的關係。
“沒關係~因為我是溫柔的人嘛。”
“嘶……”
木婉婷的笑顏在夕陽之中突然又格外明亮,怎麼搞的……變化太大了吧。
“從一開始,安陽就好像有心事。果然,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吧。”
“說是困難……更像是苦惱一類的東西吧。”
“
嗯嗯。”
木婉婷開啟聆聽模式,將雙手抱拳放在胸前滿懷期待地等待。而正當我想開口的時候。
“啊……”
我們,走到了小區門口。